尹花明看他这副样子,也就顺着他,往后退。
两人进到屋里,尹花明拍了一下春溪长的肩膀目光移向门口,让他放手关门。
春溪长扭头看了一眼门把手,在脑海里尝试了一下。
好吧,操作难度有点高,不情不愿地松手转身把门关上。
尹花明在他转身后,哀伤地注视他的背影,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他关好门,回身就被尹花明抱住了。
春溪长感受着尹花明的怀抱,那怀抱紧紧的,带着温暖和安全。
午夜一个人的惶恐、不安、悲痛,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个港口,可以卸掉沉重的货物,不加掩饰地展现原本的样子。
“我接受不了,我中午还跟他们说话,为什么晚上就……”春溪长窝在她的怀里,泣不成声。
痛苦随着泪水流出又滑落在身体上,周而复始,这一生都无法流尽。
在此刻,尹花明也忍不住地哭出声来,紧紧地怀抱春溪长的腰,眼泪像流水一样永无止境流动。
两人哭着哭着就觉得自己有点困,春溪长拉着尹花明的手到卧室,躺在床上继续哭。
须臾片刻就睡着了。
尹花明侧躺着抱着他,没有丝毫的睡意。
睡着了也是做噩梦。
从昨天到今天,她看见身边认识的人慢慢减少,害怕下一秒就收到坏消息。
幸好联系不上,没有坏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花明抚摸着春溪长睡着的脸,无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面对这样可以说是巨大的灾难。
尹花明作为一个活着的人,一个生命安全受到保障的人。
她会为死去的人流泪,会担心依旧处于危险中的人。
但她是一个人,她也会庆幸自己安全活着,开心自己在乎的人还在。
这样矛盾的心理,让她产生了愧疚,以至于在面对春溪长时,她不知道怎么安慰。
尹花明思潮起伏时,墙的另一面,也有人在百感交集。
“不是,你回来就一直看你的书?”贺仁熙坐在沙发上,看见岳潇终于从房间里出来,控诉着她。
岳潇一手拿着矿泉水,一手拿着透明盒子,里面装着一个大飞虫。
她坐到贺仁熙旁边,往盒子里倒了一点水。
“你盯着它。”岳潇边说边把矿泉水放进他的手里,“不要让他们离开你的视线。”
贺仁熙握着矿泉水,幽怨地看着岳潇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