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在看哪里。
她如一叶孤舟安静地驶出又在寂静中回来。
研究院所有人员都沉默地待在临床病房,乌压压一群人低着头,只能看到头发,见不到半点人气。
“长阮……没了。”言时安失神落魄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喃喃自语,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冰冷的,如何也推不动的白墙上。
叶念雅也如言老一样靠着墙望向对面那承载着生与死的猫的盒子。
盒子终会打开,我们也必然见证死亡。
尹花明倒是比他们都坚韧,早已站在停尸房里双手颤抖看着已经装进袋子里的赵长阮。
黑暗、死寂的眼睛扫视周围一个个的袋子,满目暗褐色的脸。她像是呼吸不过来,急促的喘气声混着哒哒的脚步声不断地响起,声音越来越远又愈发清晰。
谈由进来了。
尹花明在门口与蹲在地上的他对视一眼,欲言难止。
直到最后注视谈由扶着墙站起来缓缓打开紧闭的铁门,冷风裹着气味全部扑在两人单薄的身体上,沉默是到达这里的路径之一。
谈由对这气味已经感到非常熟悉,他背对着尹花明不敢注视她哀伤的眼神以及痛苦而毫无血色的脸庞。
就这点路了,他怕自己连这点路都坚持不住那还怎么孤单一个人走剩下的充满绝望的路。
那扇门在尹花明的眼前坚定又决绝地合上,谈由那颤抖的肩膀随着门慢慢关上在尹花明的眼中抖动幅度越来越大。
那原本绕在她口中的话也没说出嘴,出来的是她再也压抑不住的哭声。
门的另一边,是同样的哭声。
“老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谈由用力握住赵长阮僵硬冰凉的手,嘶哑的嗓子不停地重复这句话,哽咽地诉说自己的愧疚。
草是被一次又一次地踩踏才不能迎春风复生,压死骆驼的是加在它身上一根又一根的稻草。
连人的崩溃都是这个道理。
最痛苦的一天是清晰知道这一生都不能看到自己爱人充满活力的色彩。
最绝望的一天就是现在,无论你付出多大的努力,不管你如何挣扎都只能看着他们的生命骤然流逝。
“我们可是唯一能救他们的人,连我们都救不了该怎么办啊。”
春溪长轻柔地捞起已经脱力坐在地上默默流泪的尹花明,将她抱在自己怀中不断地安抚她彷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