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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她不需要问。她知道他会来。
第三,这行字本身——它的立场是中性的。没有阻止他签约,也没有鼓励。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像一个目击者在证词上签字。发送者知道这件事,但不打算干预。至少目前不打算。
他回复了一封邮件,内容只写了三个字:“你是谁?”
几秒后,系统退信提示弹出来。那个地址在发送后已经失效了。发送者精确控制了自己的暴露时间,只给他留了一句话,连追问的机会都不给。
晏清疏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收拾房间。
他把桌上堆积了不知道几天的泡面桶全部扔掉——一共五个,干涸的汤底在桶底结成褐色的硬壳,他一个个叠起来扔进垃圾袋。他把墙上钉着的退稿信一张一张取下来,按时间顺序叠好,最上面是五年前编辑写来的一封约稿信——那是他唯一一次被人主动邀约。他把这摞纸放进了抽屉最底层。
然后他走向窗台,把十七个红牛罐重新排列了一遍。不是乱排——他按日期从左到右排好,间距均等,标签朝向一致。排完之后退后一步看了看,像在确认某件事的对称性。
这是一种仪式。不是迷信,而是心理上的整理遗物。他需要确认,如果这一签把他带进了无法回头的路,至少此刻的房间是干净的。退稿信不在墙上,泡面不在桌上,红牛罐列队整齐。这个场景有一个句号。
他回到电脑前,打开了电子签名页面。
手写签名。晏清疏,三个字。
他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