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德并不愿意给时眠辩解的机会。
他绷着胡子,三两下把时眠的手背到腰后,毫不客气地给他上了犯罪程度最高的人,才需要佩戴的电子镣铐。
时眠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不仅死皮赖脸地把尾巴缠在姜鹤的腿上,还扭过半边身子,用一双水波荡漾的异色瞳孔望向姜鹤。
“姜鹤。”
他终于开了口,喊的是她的名字。
姜鹤双手抱臂:“干吗?”
她似乎褪去了那股困劲儿,但语气冷冷的,没有要拔刀相助的意思。
“姜鹤。”时眠定定看着她,快又轻地再喊了一遍她的名字。
姜鹤莫名其妙:“我在呢,你喊我啥事儿啊?”
时眠眨了眨眼,还是喊她的名字。
好像他刚刚开始学说话,词汇量只有“姜鹤”这两个字。
“喂,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叠德不客气地踹了时眠一脚,“我叫你走,上星舰,你叫姜鹤干什么?”
时眠还是一错不错地盯着姜鹤。
“姜鹤。”
同样的两个字,他念到第三遍,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十分清楚他想要的是一捧细腻的沙子,而他十个指头间有缝隙,无论怎么补救,沙子都不会为他停留。
但他还在倔强地念。
妥妥一只脑袋愚蠢,脸蛋却实在美丽的笨猫。
“现在你身份不明,有可能是间谍,肯定是要去总部走一趟的。”姜鹤往前走上一步,拍了拍时眠的肩膀。
“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不是间谍,你是不会有事的,乖,去吧。”
时眠依旧钉在原地,嘴里只说两个字。
叠德拧起眉毛:“喂姜鹤,你和这个猫兽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为什么一直喊你名字?”
姜鹤摇摇头。
“没什么回事啊,我俩今天刚认识。他就是一只流浪猫,我在路边捡的。”
“呵,流浪猫会主动跟你回家?”叠德厚嘴唇一抬,毫不客气地发出一声冷笑,“你的猫厌体质全营地都知道好吧?你上周被猫挠的印记还在呢。”
姜鹤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啊,我是挺招猫厌的,再温顺的家养猫碰到我,都会给两爪子。所以今天早上这只猫在路边出现,主动蹭我的裤脚,还愿意跟我走的时候,我可感动了。巴不得给他买最好的猫玩具,最贵的猫砂呢。
“但谁能想到,他居然有可能是间谍,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