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两天,姥姥姥爷把池以衡的行程,安排得那叫一个满满当当。
许久没回冰城了,上次回来还是初二暑假,池以衡对冰城的食物非常想念。
在昭城吃的东北饭馆,总感觉差点意思,不够地道,也不够美味。
姥姥姥爷的关怀,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对池以衡来说,有些“过度保护”了。
在老人家眼中,年近16的外孙,仍然是记忆中的那个小小少年,这种“甜蜜的负担”和家庭的温情,池以衡很久没感受过了。
池以衡也曾尝试提过想独自出门,他一直记着“鸽了侯小槐”的事。惦记着找机会去趟网吧,哪怕只上二十分钟,在游戏里给她留言,说清楚自己不是故意不来。
“言而无信”这件事,他刚在池通海身上体验过一回,池以衡对不守承诺带来的伤害,也是深有体会。
他最讨厌失约,自己却做了回“言而无信”之人,这件事不仅仅关乎礼貌,更是对自身原则的一种坚守。
但是乖外孙好不容易回趟冰城,姥姥许钰怎么会让他一人出门呢?
池以衡几次试图提出想“独自出门逛逛”,借口从“买水”、“熟悉环境”到“体验冰城早市文化”,花样百出。
然而,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听说他想去早市,老太太眼睛都没眨:“早市好啊!姥也好久没去了,明儿个咱一块儿,姥带你吃最地道的豆腐脑和油炸糕!”
第二天凌晨五点,池以衡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就看到客厅里,姥姥姥爷穿戴整齐,正襟危坐,如同两位即将出征的战士,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晨间特种兵计划,宣告破产。
如此三四天,池以衡几乎要放弃“单独行动”的念头。
但他确实迫切地,想单独出一次家门,一次就好……让他能去解释下,自己不是故意爽约。
转机出现在第四天午后,这天是工作日,除了两位老人在家看孩子,剩下大人都去上班了。
吃完午饭,外婆许钰有些犯困,坐在沙发上打盹儿,池以衡知道,这是个单独出门的好时机。
看着已经困到睁不开眼的外婆,他小声跟外公说了句,表示想出门去转转。
没想到老太太好似睡着了,耳朵却还那么灵,一听到大外孙要出门,立马从沙发上弹坐起身,眼睛还半眯着没睁开,嘴里已经条件反射般地说了一句“姥陪你去”。
无奈把外婆扶到房间睡下,老太太脑袋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