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读国际学校。”池以衡冷冷地瞥了池通海一眼,又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张筱竹的肚子:“而且我没到16岁,还没成年。”
若是以往,池通海态度如此强硬,池以衡为了避免正面起冲突,没准会遂了他父亲的意愿。
毕竟现在这个家,他也没那么想待,早三年出国,和晚三年出国,对他而言,区别不是很大,他都无所谓。
但是这次,明知道张筱竹是故意的,在他面前漏了怀孕的行迹,池以衡却还是有些忍不住,偏偏不想池通海如愿。
他觉得心中有把火在烧,只想跟父亲反着来。
池以衡想到为了后妈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他爸竟然不顾之前对他的许诺,要把未满16周岁的他执意送到国外去,心里就止不住地难受。
从小到大,他很少主动跟池通海提要求,而这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争取来的承诺,父亲竟如此轻易地碾碎。
一股寒意自池以衡心底弥漫,那种被权衡、被舍弃的感觉,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心冷。
池通海见儿子油盐不进,浑身散发的冷硬气息几乎凝固了整张餐桌,不由得也有些恼怒。
但是他毁约在先,心里没有底气,又想到池以衡还没满16岁,也有点舍不得。
在这两种互相矛盾的情绪之间卡了片刻,池通海最终还是搬了救兵出来:“你姥爷今天和我通电话,说你姥姥想你了。我已经让小李订好了机票,今天晚上收拾一下,明天上午坐飞机,去冰城看看你姥姥姥爷吧。”
说到这里,池通海语气缓和了些,带上了一种“为你好”的无奈妥协:“知道你不愿意听我的,但是你姥姥姥爷的话,总归能听得进去吧?你去冰城,听听他们二老怎么说。”
池以衡的姥姥姥爷,都是冰城工业大学的高级知识分子,池通海对他这两位岳父岳母,还是相当尊敬的。
一年到头,不论是春节亦或者中秋,还有端午元宵,他都会派人往冰城送节礼,虽然他本人从来不去。
这顿饭父子二人不欢而散,池以衡咽下冲到嘴边的反驳,他知道,父亲已经下定了决心,还搬出了姥姥姥爷。此刻他的任何争辩,都只会让场面更加难堪。而他,从来不喜无意义的争吵。
自己确实很久没回冰城去见外公外婆了,池以衡想到这里,默默推开饭碗回房去了。
看着儿子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