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倌高高瘦瘦的,穿了一身浅色衣裳,看起来颇为柔弱,被他一指,就受惊似的往女子身后躲。
“你这么凶干嘛,别吓到姐姐了。”
但任奚雨分明看到他偷偷笑了一下,只是收的很快。
女子伸出一只手护着身后的小倌,有些埋怨:“你别对他撒气。”
男子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哭的更用力,手指气得一个劲地发抖。
“我才是你的夫君!你的魂莫不是被勾走了,就这么向着这个狐狸精!”
他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我改还不行吗?”
人群中爆发一阵惊呼。
任奚雨听到有人说:“天爷,都这样了还要讨回人家的心。”
那小倌从女子身后绕过来,作势要扶他起来,男子袖子一挥,躲过他的手,斥道:“别在她面前装模作样!”
小倌虚虚一晃,下一瞬就摔在了地上。他掩着面,两滴晶莹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坠,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离开姐姐就是了,哥哥不必推我,你我力量悬殊,我是敌不过的……”
显然,小倌的手段太高明,男子根本无力与之对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将那耀武扬威的小倌扶起来。
“你太过分了,有什么气该冲我来就是。”女子如是说,话落,领着小倌进了南风馆,一次也不曾回头。男子飞快将眼泪抹干,也跟着进去。
“我不会再给你们独处的机会!”
他只扔下这么一句话,留下其余看热闹的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过了许久,才有人说:“这辈子看上这么一出也是值了。”
人群一哄而散。
待他们回到茶摊时,茶水已经凉透了,卖茶的阿叔为她们重新煮了一壶。
“怎么样?”他指方才发生之事。
邢妙绘声绘色地将方才的情景演了一遍,果不其然,阿叔阿婶和茶摊其他没去看的人皆是一副叹为观止的模样。邢妙讲得口干舌燥,也顾不上凉不凉,将方才的茶水一饮而尽,结果被苦得皱起脸。
“不过方才那小倌也太会演了,那个男的哪里是他的对手啊。”
邢妍边吃茶点边如是评价。
“不是演的吧?”
听到这话,几乎是立刻,邢妍与邢妙都看向了任奚雨。她们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半分开玩笑的意思,但是没有,她神色诚恳,显然她的确是如此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