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奚雨将那画揉作一团,扔在一旁。她并未修习过画画,只有小时候会拿着木棍在地上胡乱画些花花草草之类,那时的阿爹阿娘与楹枝一样,总是猜错她画的东西。
她不傻,长大后也能反应过来其实是自己画的太一般,这四不像的东西,换作是她,大抵也是认不出来的。
任奚雨趴在桌子上,长长叹了一口气,郁闷极了。手臂挨着桌边荡来荡去,她忽然望向楹枝,目中满是期待。
“楹枝,你会不会画画?能不能教教我啊?”
楹枝为难地摇了摇头,道:“我怕是还没姑娘画的好。”
她尝试为任奚雨支招,犹豫许久,才说:“不如问问少主如何?少主十分喜爱作画,姑娘若是去问,少主应当会帮忙。”
这话才说出口,就被任奚雨否决。她告诉楹枝,这件事绝不能让少主大人知道。
楹枝心中感到奇怪。绘画之事为何不可告知少主?这话她没问,但任姑娘如此做的话,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或许姑娘可以问问邢家两位姑娘?”
这话点醒了任奚雨。她飞快地抓起笔墨,为邢妍与邢妙去了封信。
她在殿内踱步,随即意识到这样会让她更焦急,便决定为自己找些事做。她将殿外的天月兰全部搬进来,又一盆盆搬出去,在院中央摆了个月亮形状。
伴随一声清越的雀鸣,信鸟终于扑着翅膀,从空中俯冲而下。
任奚雨飞快解开它脚踝上的丝线,将信笺取下,摸了摸它的脑袋。
“谢谢小鸟。”
信鸟叫了两声,乖顺地在窗边梳理自己的羽毛。
当真不辜负任奚雨的祈盼,邢妍和邢妙在信中写道,她们可以教她画画,并且非常凑巧的是,今日会有先生去邢府为她们授课,她可以过去听一听。
任奚雨的欣喜之意溢于言表,楹枝便知有了解决办法。
她柔声问:“可是要去邢府?我为姑娘束发吧。”
任奚雨狠狠点了两下头:“谢谢楹枝,你真好!”
*
邢妍和邢妙在邢府门前等她,任奚雨一到,她们就拉起她的手往府里去。
邢妍告诉她,其实她们二人从小便喜欢画画,并且小有天赋,邢母便为她们请了先生,隔几天来一趟府中,对她们进行指点,或是教导一些绘画技巧。
对此,任奚雨不自觉露出艳羡的目光。
要是她也有这般天赋就好了。任奚雨从小就十分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