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歪了油纸伞,她赶忙扶住手柄。一缕额发在这间隙沾了雨水,有气无力地随意耷拉在脸旁,掀起一阵痒意。
她随意抓了抓,收敛心神朝里走。
见任奚雨前来,廊下的侍从连忙接过她手中的伞,控了控水,放在墙角。鱼儿们被惊扰,纷纷缩进了莲叶下,便不见伞上橙红。
沈掬星坐在窗边,随意支着手臂,视线在空中游荡,不知在看什么。
任奚雨的脚步声惊扰了他。
她带来一身潮气,像刚从池子里钻出来似的。
“你去我爹那儿吃饭了?”
任奚雨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沈掬星随手掐了个决,将她的衣裳烘干,那缕湿发也一并变得干爽,又有活力起来。
“屋子里都是潮气,难受。”他说。
任奚雨小声说了句谢谢。不知为何,少主大人看起来好像心情不佳。生病时沈掬星尚且能冲她张牙舞爪,今日却神色恹恹,教人忍不住心生怜意。
莫不是发烧了?
她猛然向前探身,掌心紧紧贴在他额头上,不待沈掬星做出反应,又收了回来,感受着自己的温度。
“和我的差不多呢,没有发烧。”
支起的手臂瞬间护在身前,沈掬星一副被蹂躏的模样,说:“废话!我怎么会发烧。”
他脸上飞快漫上一层薄红,这么看来倒是有那么点发烧的意思了。
任奚雨也学着他方才的样子支起双臂,将下巴托在掌心,满眼不解地看他。
“那少主大人不开心?为什么呢?”
沈掬星躲开她的视线,低垂着头,就是不说话。目光中倏然出现一枚包得极工整的糖果,小小一枚,静静地躺在掌心。
她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拿了我的糖果,就要告诉我了。”
他怔了怔,将它攥紧。
“真是强盗。”
盯着任奚雨期盼的眼神,他默了默,说:“你今日为何没叫我一起?”
平时若是他在宫中,任奚雨都会过来找他一起去他爹殿里吃饭,是以他今日没叫侍从传饭来,就坐在床边等任奚雨。
等啊等,雨都下大了,还没见到她的影子,他便挪到窗边,以免雨势太大任奚雨瞧不见他。
可她竟然……竟然根本没有过来找他!她未免也太不重视他了吧!
说这话时,沈掬星的声音极小,任奚雨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