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没有侍人,这些事还轮不到你来做!”
任奚雨呆愣愣站在原地,任由沈掬星将东西抽走。
可是如果不这样的话,她该怎么能向少主赔罪呢?
她没敢问这个问题,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说出来,少主大人肯定会说不需要她做任何事,这显然不符合她的人生价值观念。
少主是妖族顶顶尊贵的人,而她是一个小妖,只是相较其他人更幸运些罢了,除去帮忙做些事,她没什么能给他的。
任奚雨默不作声,沈掬星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
他知道,他与她的思维不同,他没办法强硬要求她什么都不做,但同时他亦不欲看到她做这些像是要把自己变成他侍女的事。
面子让沈掬星无法开口为自己辩解,他齿关咬紧,发出极细的摩擦声,脑中挣扎片刻,最后什么也没说,甩甩袖子离开了此处。
沈掬星离开,殿中便再没有声响,侍女们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大气不敢喘一个。
见任奚雨苦着脸,楹枝怕她心中郁结,便提议教她做些花环之类的小玩意,任奚雨于是将此事抛至脑后,雀跃地向她求学。
楹枝家中亦有弟弟妹妹,幼时常常做这些来哄他们开心。她找来材料,在任奚雨殷切的注视下,手指缓缓翻动起来。
“来,姑娘看好,先将这几条柳枝编在一起,把这枝从这儿穿过来……”
不起眼的东西在她掌心脱胎换骨,化作稀世珍奇。
任奚雨一步一步照着她说的做,偶有绊住的地方,楹枝会上手帮她调整,原先的不虞很快被吹散。
待到沈掬星归来,两人坐在院中,她身边已经摆了一圈诸如花环、小蝴蝶、小兔子等等,活脱脱开了个手作铺子。
今晨离开时两人都憋着话不说,在外他心中郁闷得很,跑神了好几次。担心任奚雨生气,做出什么事来,是以时辰尚早便找了个借口着急忙慌跑回来,不曾想她倒是在和臻殿玩得开心。
任奚雨正埋头与线头作斗争。
她找来了丝线,想要将那些东西串在一起,制成风铃,即使它们不会响。但她忘记估量线的长度,串到最后仅剩很短的尾端,无论如何也打不上结。
她方欲向楹枝求助,便听楹枝喊了句“少主”,风铃另一端随即传来一股不大的力道,回过神,手心只余一团软绵绵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