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听过的侍女们说的话来说,这反倒让昏暗的衣裳大放异彩。
架子上还多了一些并不属于他的奇珍,沈掬星猜,那些应当是她因好运而获得的。有几样他能叫出名字的,都是难得的宝物。
听到动静,楹枝快步从里殿出来,告诉他自己正要为任奚雨上药,烦请稍等。
他嘴上应好,心中慌乱地想她竟然伤得这么严重。
他听到任奚雨问是不是少主大人来了。
里殿首先传出的是陶瓷的碰撞声,随即是少女的吃痛声,伴随着“忍着些”的安慰。
自打过了十岁生辰,自己受伤时,沈掬星从未觉得痛苦,在他心中,这只是稀疏平常的小事,特别是对他这样“顽劣”的人来说。
而现在,痛呼声在殿中回荡,悠悠地飘近耳畔,却不似从前那般让他觉得无所谓。他受过的比伤到膝盖严重的伤数都数不清,眼下仿佛都比不上任奚雨的痛苦。
指甲嵌入掌心,留下道道泛红的月牙,沈掬星没有觉察。他想,这下不仅任奚雨要给他赎罪,他也要给她赎罪了。
空气被挤压,发出“啵”的一声闷响——是药罐盖上了盖子。
“少主大人,请进来吧!”
是属于任奚雨的声音,伴随着些微颤动。她刻意拔高了声音,相较他人仍是轻轻的,像云从东边飘到西边。
他走进里间,任奚雨靠坐在床上。怕压到伤处,楹枝取了两条被子,一条盖住膝盖以下的部分,另一条则是自膝盖上部一直遮到肩膀,中间由厚重的纱布衔接,这幅姿态让她略显滑稽。
见他愣住,也知缘由为何,任奚雨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笑。她眼角还存着未干的泪,在睫毛末梢颤颤巍巍地挂了一阵,最后还是认命坠落,划过她脸颊,没入锦被。
沈掬星脸色算不上好,蹙着眉让她不要再笑了。
不是很疼么,为什么还要笑?他又没有要嘲笑她的意思,该是她责怪他才对吧。
任奚雨不在意,她从杯子中挪出一只手,小幅度指了指他手中的的糖葫芦,面上明晃晃写着“期待”两个字:“是给我的吗?”
沈掬星侧过脸,眼睛循着小窗,望向天边。
“这是给我自己的。”
她以手扶住下巴,作思考状。
“少主大人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我买糖葫芦总是会买这样两串。”她的两句话并不连贯。过了几息,床上人忽地拍了下掌,说:“还有哦,它和外面买的糖葫芦不一样,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