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鸟不知停在哪方枝杈,“啾啾”叫个不停。它们的语调太过婉转,即便被吵醒也不忍心责怪,反而想让它们唱得更久些。
任奚雨坐在窗前,回想着阿娘教的步骤,将发丝一点一点梳顺。
发丝总在关键时候从梳齿与之间滑走,她尝试几次皆未束成想要的模样,最后只取出其中两缕编作辫子垂在胸前,想了想,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个盒子,打开来,是她收集的各种各样的装饰物。
她拣出两只银蝶缠在发尾,拨动两下,银蝶震颤翅膀,似真有了生命。她终于满意。
她仔细将盒中余下的物件摆整齐,小声哼着歌跑去隔壁院子,到殿门外,侍卫却说少主早早便出宫去了。
跑空一趟。
沈掬星不在,任奚雨仍去了妖君那儿用早膳。
见她独自前来,妖君不觉意外。
“掬星不在?”
任奚雨点点头:“侍卫说他一早就出门了。”
“无妨,他平日总是这样,八成又去找他那些个友人玩去了,我们吃便是。”说罢示意她动筷。
知她有饭时不语的习惯,待到吃完妖君才提出他的建议:“奚雨啊,掬星不在,这宫中也无同龄人可以陪你玩。掬星说你和家人住在凡人城镇,不妨趁此机会你也去城中转转?”
知道任奚雨并非故意害人后,妖君很是关照她。任奚雨比沈掬星年岁还小,在他看来就如小女儿一般。再者,这小姑娘甚是有灵性,教人不自觉对她好。
他召来一名侍女。
“让她陪同你,若是想买什么东西让侍女付钱即可。”
任奚雨不愿拂了他的好意,加之自己的确多年未回来,城中必定变化极大,去逛逛应当也颇有趣味,于是点头应好。
……
与任奚雨想的一般无二,城中果真与记忆中相去甚多。
路边的店铺多是近两年的新装潢,漆着相似的颜色,门头皆挂满花卉,将整条街道都衬得明朗。其中售卖的物品也多了许多外族的产物,譬如某些精巧的武器与符纸皆是出自外面的门派,她幼时从未在妖族见过。
侍女告诉她,这些年妖族与人族交往愈发密切,关系达到空前的友好,两族借此往来贸易,促进了双方的经济增长。
任奚雨不能将侍女的话全部理解,但从侍女的语气中她知道,这是一件好事。想到这儿,她肉眼可见变得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