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闻声抬头,笑盈盈道:“小雨来啦,还是老样子?”
“嗯!”少女点了点头,发梢银铃随动作晃动,发出“铃铃”响声,树枝上的小雀以为是自己的同伴,也跟着欢鸣起来。
任奚雨自小喜食糖葫芦,每回出门都要光顾,来来往往,早在老板嬢嬢这混了熟。
对于她爱吃什么种类,老板摸得一清二楚,迅速取上两串糖葫芦,裹上糯米纸,将其中一支装进油纸包。虽天尚有些冷,独属水果与糖浆的香气仍无可抑制地闯入人的感官。
“来,小雨,一串圆的,一串扁的。”
任奚雨立刻双手接过,一双眼早在刚来时便黏着那两串糖葫芦,几息后才想起来道谢。
她穿着一身黑衫裙,绣工精致的紫藤在裙摆绽放,落下的花瓣似尾尾小鱼,又似片片鸟羽。原是暗淡的颜色,在晶莹的糖葫芦衬托下却奇异地也显出明亮来。
老板不禁露出笑。小姑娘长得格外有灵性,讲话也甜,让人很是喜欢。只是不知为何,这小姑娘平日总有些呆呆的,且年方十五,却不像同龄人一般喜爱粉、黄那类明媚的颜色,偏爱穿些黑色紫色。
不过这丝毫不会削减她半分灵气,反而让她那双眼睛愈发清亮,像九天的银河落入眼底,一颦一笑皆为天造,绝非刻意雕琢。
不像是凡人,而真真像位小仙子。
任奚雨不知她在在人心中竟有如此评价,欲付给老板银两,但在手触碰到腰间时倏然一愣。
那里空空如也,哪还有钱袋的影子?甚至她的蜻蜓坠子也连带着不见了。
她眨了眨眼,不知为何会如此。可看任由将她神情看遍,又找不出半点担忧。
任奚雨冲老板示以礼貌的笑容,道:“嬢嬢,稍等。”
老板看出缘由,原本想说请她吃罢了,在触及她坚定的眼神后又止住,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还是等等吧。
老板拿来一只小凳,任奚雨于是就着坐在摊子前。
那抹红色静静地立在面前,在任奚雨眼里它却似一只雀跃的小兔,蹦个不停,让她心痒。
她很想赶快吃掉糖葫芦,但还未付钱,于是忍着耐心一口不动,只时不时低头,眼巴巴地瞧上一眼,教人哭笑不得。好在眼下时节凉爽,糖不会化得那样快。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终于有人气喘吁吁过来,是名穿着朴素的书生。
见到任奚雨,他终于眼睛一亮,用手帕擦了擦汗,将锦袋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