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根手指并齐,在脸侧勾了勾,身后侍人排队上前,将手中碗碟摆在桌子上。
雪衣豆沙、牛乳百合酥、蜜桃凝露,都是任奚雨爱吃的,不料想他记得这般清楚。
任奚雨很快被桌上的吃食夺去目光,香气缭绕,竟真勾出她几分饿意。
沈掬星命侍人退出去,自己则一撩衣袍,在她对面坐下,眉梢微扬,很是得意。
那点因画画生出的挫败感一扫而空,任奚雨与他对视,嘴角快要翘到天上去。
“谢谢少主大人!”
她的笑太明亮,刺的人眼睛疼。沈掬星不敢多看,挪开眼,胡乱打量殿内陈设,竭力把声音放得随意:“这些不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是方才我去小厨房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菜,黄厨说你好几日没吃他做的点心,非要叫我给你带来一些。”
“黄厨态度比较坚决,我不好拒绝。”他抱起双臂,一双长腿大喇喇支在桌子下,不经意蹭过她衣裙下摆,有些痒。
对面人小兔子一样迅速收回腿,离他远远的。
身为少主,做什么都只需他一句话,哪里有什么好不好拒绝。然任奚雨只考虑两息,便接受他所说。
她一边舀起蜜桃露往口中送,一边感叹黄厨人真好。
竟是没有半点怀疑。
沈掬星暗笑两声。也是,她思考问题如此简单,根本不会想到他是骗她的。他从她练习的画纸中随便抽出一张,举至与脸平齐,将画翻来覆去看好几遍。
任奚雨咀嚼的动作慢下来,微微抬眼,小心翼翼观察他每一个表情。沈掬星将画纸放下,与她视线撞个正着。
他怔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做什么?”
任奚雨胡乱摇摇头,将脑袋低下去,恨不得埋进盘子里。
沈掬星觉得她这模样好玩极了,故意捻起那张纸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要和上次一样问我这画怎么样呢。”
他这番动作与任奚雨在家逗小芍药时一模一样。
小锦鲤妖不说话,只默默往嘴里塞点心,心中暗骂一句“真坏”。不用他说,她自己也知道这画有多糟糕,从他嘴里是必然听不到什么好话的,大抵又是“略通人性”之类的词语。
不过也不至于丑的地步吧……她如是想,唇齿动作愈发用力,倒像是泄愤。
她不理他,沈掬星便失去逗她的兴致。他拖着腮帮,百无聊赖地看任奚雨吃东西。她吃东西时很认真,眼睛只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