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任母生下任奚雨,想要将心神放在这唯一一个女儿身上,铺子于是转手给他人,不了了之。
将近二十年过去,她早已经忘记当年的妖后是何相貌,只记得那一身青衣,和被握住手时飘来的淡淡茉莉香。
“茉莉香……”任奚雨在舌尖轻轻呢喃。
“嗯,”任母笑着点了点头,“茉莉香,带着点潮湿的雨水味道,像雨天被打湿的茉莉。”
像下了一场茉莉雨。
“君上说过,君后喜欢莳花弄草,应当是这个原因。”任奚雨暗暗计划好,到时一定要在画中多画些茉莉花。
“好了,快睡觉吧。”任母替她掖好被角,端起桌上空碗。
门框发出低缓的响声,带着踟蹰。
任奚雨有些疑惑地将目光投过去,问是不是还有什么事。任母面含犹豫,最后叹了口气。
“小雨,若是你之后还要到少主那儿去,记得在君上与少主大人面前尽量不要提及君后的事。”
尽管君上父子再如何仁慈,这等伤心事,像针一样刺在心头,自己的女儿又是个单纯的,万一不小心说错话该如何?任母不允许她冒这样的险。
任奚雨不敢告诉娘亲自己早已经拿着这件事跑到君上面前去问了,只能将脸缩在被子里,一个劲点头。任母只当她是累了,又叹了声气,将门关上。
灯烛熄灭,室内只余透过窗棂投下的清盈月光。
*
睡梦中,有一支狗尾巴草一直在脸颊上扫来扫去,任奚雨伸手去抓,狗尾草又长了腿般,一溜烟从手心滑出去。
被戏耍了几次,她终于有了脾气,一怒之下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蓬松的尾巴。
感受到她的动作,趴在胸口的小猫终于转过身来,睁着一双琉璃一样的眼睛瞧她,左蹭右蹭,喉间还“嘤嘤”个不停。
任奚雨将它抱进怀里,猛吸了一口,闭上眼睛:“小芍药,你怎么这么早?”
小芍药从她怀中跳出来,在衣柜前走来走去,用尾巴扫了两下。
她睁开一只眼,几根上下睫毛粘连在一起,被她用手指分开。
“你是想要我起床?”她试探道,语间裹着将醒未醒的困意,话音刚落,她的眼皮便磕在一起。
小芍药再次跳到她胸前,脑袋在她颈间拱。任奚雨实在拗不过它,翻翻找找,最后决定穿那件螺青色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