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捋过遮眼的发丝,她侧头悄悄张开口:“这位是达米恩·坎贝尔,节制塔里大名鼎鼎的锻造师与炼金术士,可能脾气有些怪。
但作为一个被工作栓死工位上、鲜有空余时间的大忙狼,古怪一些才对。”
卡洛斯弯下腰耐心听着她极力介绍达米恩·坎贝尔,渐渐意识到这头狼对她的重要性,等她说完一大堆事例后才凝眉垂目,轻声附和:“听起来很命苦。”
梵妮使劲点头,但突然意识到过早袒露高塔人员工作繁忙可能会影响到卡洛斯加入的决心,便眉目正色信誓旦旦道:“放心吧,没几个人会像他一样命苦。”
卡洛斯:“是吗?”
梵妮:“当然,忙不忙主要看自己,和佣兵形式大差不差,不过报酬和安全性更高。
……但我一般不会接取委托。”
卡洛斯:“是被关在禁闭室里的时间很长?”
梵妮:“……”猜得真准。
梵妮:“哈哈,谁知道来挑事的家伙那么多,小施惩戒而已……也没料到不经打。”
两人你来我往悄悄聊了许多,直到达米恩·坎贝尔暼向梵妮一眼她才老实闭嘴。
“快速处理。”
那个怪人终于在一片混乱里发出了嘶哑奇异的声音。
似乎是嗓子被什么烧坏了。
这引得梵妮微微惊讶——当然不是因为她声音古怪,而是梵妮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
“您是来同达米恩·坎贝尔一起执行任务吗?”梵妮斟酌开口,一股荒唐的想法侵袭了她。
怪人扭头看向她,点点头:“顺便见一下……一位朋友。”
“哦,是嘛,那您见到了?”
“你见到了。”
梵妮哑口无声地低下头,面对皇女毫无情绪的视线,她并不太想对视。
“……”达米恩此刻懒得理自己的佣兵同伴,也懒得理同族的狼,面对条娜丽满是打探疑惑的目光,始终没有热心给出任何回答,只是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也不说话,就苦大仇深地凝视白湛苍穹,眼下遮不住的黑眼圈浓郁深沉,衬得他无比颓废萎靡。
这幅模样与传统意义中的狼族大相径庭,条娜丽都不敢想象如果他的那位胞姐在场,会发出怎样不满的吼叫。
达米恩叹息一声,那张写满忧郁的脸突然回光返照般扭回来,语气平稳:“喂,冯特罗·坎贝尔最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