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接近,梵妮呼吸也加紧急促起来,直到他再次叹了口气,驼着背猛然放下手中的铁锤,梵妮才有所好转。
“你是那个……生命之神的圣女洛伦尔家的小鬼,我应该没记错,你和你妈长了双相似的眼睛,和小绿头蝇一样烦人。
但你和你妈小时候真是差远了,她要是遇到你这种情况,早就找根木棍打遍天下无敌手。”
也不清楚是不是这句话的原因,一周没开口说话的她抬起了头,嘴角哆嗦着提出了说出了第一句话。
“我……我会学的。”
那细弱游丝的声音让达米恩猛地一怔,随手找出干净的杯子倒来清水喂给她。
他的嘴中仍呶呶不休,似乎与已去世的洛伦尔女士知根知底,是故交。
梵妮紧绷的心渐渐放了下去,在对方杂乱的棕红长发下睡着了。
梵妮回过神,严肃的面容让条娜丽挑起眉毛,可下一秒便让她卸下同样端着一丝不苟的表情,无语至极:“那我需不需要改口叫妈?”
条娜丽:“……狼族不兴这个叫法。”
梵妮面露可惜,搡了搡自己的白金卷发:“好吧,其实我也不常用这个称呼,一般我会使用‘母亲’这个词,可我的母亲已经不在了,她被一场战争拖垮了身体,倒在了胜利的前夕。”
条娜丽:“那她可真是个勇士,死得如此光荣。”
梵妮:“谢谢你的夸奖。”
空间手链的狼毛成了某种纽带,条娜丽渐渐温和起来,她倾斜着自己的身体,右腿弯曲,明目张胆地还想搂住梵妮的肩畅聊。
狼族是个极其重视家人与朋友的种族,被他们承认的朋友会受到他们真挚又热烈的亲昵,而他们相爱的家人则会彼此牵挂对方,默默为远行的游子祝福祈祷。
总而言之,狼人的信誉在整个柏辉德纳大陆绰绰有名,比梵妮行走于这片土地方便太多。
为此,她暗戳戳诅咒那些令人作呕道德败坏的同类,若非他们,人族的名声也不会沦落到公认的不靠谱。
梵妮这边和谐美好,卡洛斯却讪讪微闭双眼。他没兴趣听狼人叽里咕噜的话语,尤其是大多数他并不理解。
比如死在胜利的最后一步上,会觉得光荣很正常,但他们为什么用流露出可惜?
而那些战争,他大概能懂得发动的原因,可明明都已是相互厮杀,又为何要怜惜死在战场的人。
复杂的情感很难根据龙族的传统进行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