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卧房门口,他微凉的目光从林芸头顶掠过,脚步微顿,没有说什么。
在书房中他话有些重,可三番两次卷入她和萧明夷的是非中,不是他所愿。
他扫了林芸一眼,得找时间去妙法寺一趟,去晦。
明月高悬,又渐渐西落,透过霁蓝色纱幔床帐隐隐可见内里端正平躺的人影。
明知身在梦中,谢止仍能闻到院外的桂花香气,梦里他站在那株老桂树下,风吹过,深黄的小花簌簌落了一地。
他不喜桂花也不喜香,这梦着实奇怪。清冷的月光透过树冠洒在谢止洁白的中衣上,光滑的绸衣上仿佛有浮光流动。
谢止后退几步,游离的光点至袖袍边缘处剥离出来,游荡在周身。
他抬手接住光晕,手触到的一瞬间光晕破散,溢出另一种幽冷香气。谢止浑身一凛,强迫自己从梦中醒来。
果真如愿醒来,谢止坐起身来,鼻尖的浓郁桂香又渐变成另一种冷香,丝丝缕缕,盈满床帐内这一方小空间。
他往帐外看去,并没有那道细瘦身影,那这香气,从何而来。
门外传来叩门声——“笃笃笃”,青砚在外面喊道:“少爷?您起了吗?”
床上的青年浓密睫毛颤动几下,猛地睁开眼。脑中清明,触感真实,这次才是真的醒来。
刚才那是……梦中梦?
他迟疑坐起身,蜿蜒的墨发垂下来,床帐内只余浅淡桂香。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少爷?”
谢止拨开床帐,抬手摇一下床边小铃,青砚放下准备拍门的手,示意林芸可以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