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昏睡一整天,杨英跟着一整晚没睡,今日又把那大夫找来,大夫还是说没事,可她总是放不下心。
心事一放下,两人肚子同时“咕噜咕噜”叫起来,杨英这几天吃不下饭,现在终于有了胃口。
杨英很快煮来两碗面,面里卧着两个鸡蛋,可以闻到猪油和葱花的香气。林芸前段时间天天吃咸菜吃吐了,眼前这碗面在她眼里和满汉全席没差。
面煮得筋道,油亮的面汤飘着葱花,腾起的水雾洇湿睫毛,似有水滴落下。
女儿好强,杨英只当没看到,她背过身子拿袖子按下眼角,心里又酸又疼。
无声吃完一碗面,杨英让林芸好好休息,“芷汀院那里我去给你请了假,那里知道你病得严重,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最好到换差事前都别回去。”
早年自己糟的罪历历在目,她不想女儿再回去受苦。她男人在大管家那里能说上几句话,就是五小姐怪罪下来,人生病是真的,受到磋磨也是真的,上面问下来她也是不怕的。
林芸就这样在家里养起病来,可能大病初愈,胃口一直不好,杨英变着法儿给她做各种菜,掉下的肉也没长回来。
杏香休息来看她,见她瘦得厉害,把带来的几样糕点都拆开往她嘴里塞,好像吃多少就能长多少肉。
“别,我实在吃不下了,你吃吧。”林芸抬手制住,吃了一肚子枣泥糕、栗子糕、山楂糕,晚饭肯定吃不下。
两人腻歪了一下午,杏香在林家吃完晚饭便走了,走前杨英给她塞了两包肉干让她回去加餐,杨英太热情,她只能红着脸收下。
***
谢止今日下值早,换下朝服来到书房,见林渡等在门口,示意他跟进来。
他坐在书案后,整理好墨色袖袍,抬头问:“何事?”
“少爷,所有铺子都已交接好,这是最后一本账册。”林渡上前把最后一本账册呈上去。
谢止拿起来翻阅一遍,想起一事,抬头看向林渡,道“上次问你终身大事,你要现在说,那便说吧,你看上了何人。”说完,见一向稳重的林渡闻言面露赫然,他眉一挑,略有了好奇。
林渡面色微红,“是与小人交接的林掌柜的女儿,她在五小姐院里当差,叫林青叶。”
竟也是五妹院里的丫鬟,谢止微讶,可这个名字似在哪里听过。脑海中浮现出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