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纠结一会,为免她娘担心,她没有回家换身衣服,直接去了芷汀院。守门的婆子诧异:“青叶姑娘,你怎么穿这身衣服?”
林芸早已想好说辞,道:“帮小姐摘莲花时淤泥把衣服弄脏了,我这就去换身衣服。”这个解释合情合理,院里的丫鬟仆妇都知道小姐今天出门赏荷。果然这婆子点点头,不再多问。
她回耳房换了身丫鬟服侍,刚来到茶房,脚还未跨进去,莹儿喊住她:“青叶姐姐,小姐找你。”
谢弦今天只带了喜晴、杏香和她三个丫鬟,莹儿没有跟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当是小姐看重她,人刚回来就有事吩咐。
杏香闻言担忧的看着她,她冲杏香安抚的笑笑,冲莹儿道:“走吧。”
莹儿替她打开帘子,扑面的冷气涌出来,林芸打了一个寒颤,在水里泡了太久,她现在手脚还是冰凉的。她站在小姐闺房外间行礼,觉得今天这里格外的幽冷。
谢弦似是在等她,平时这个时候她会抚琴或看会儿书,现在桌上什么也没有,只定定看着林芸不知在想什么。窗外的蝉声停顿一会又聒噪叫起来,她回过神,道:“喜晴你先出去。”
“是。”喜晴忧心的看着魂不守舍的谢弦,出门时停顿一下,冷冷的看林芸一眼。林芸低着头,静静盯着地上,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按理说整件事她是被骚扰的一方,错不在她,可她是丫鬟,是家生子,卑微的身份是原罪。
即使她一直拒绝,一直在规避错误的发生,可事情发生了,她便是祸源。
长时间的寂静,她安静的罚站。谢弦将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几遍,眉头皱得更深。
论姿色、论才情,更遑论还有出身,眼前的丫鬟都远比不上自己,她应该庆幸,未来夫婿不是重色之人。
可这样的自我安慰不足以平复心中的怒火,还有迷惘。
久久理不清头绪,想起喜晴对她说的话,她让自己平复下来,轻蔑道:“本来我就要在你们几个当中择一个给与体面,既你有如此本事,我可以给你这个体面。更何况,这是我原本的安排,是你自己太心急。”
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林芸想到曾经得到的那只点翠珠花簪。那时,她便心有预感,果然是这般。
“小姐,可否听奴婢一言?”她微抬起头,盯着谢弦的裙摆处。
谢弦不太想听这忘本的丫鬟说话,想嘲讽一番就将其打发走。可她想起喜晴的叮嘱,便放缓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