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卖的话……她眼睛在玉盒上打几个转,眼里的盘算只要不是个瞎子就能看出来。
竟真想卖掉他送的首饰,谢止气得握着盒子的手指骨节泛白,在她接过时把手收回,“不要便罢了,自己去领……十两银子。”
他说了个不多不少的赏钱,果然见她瘪了下嘴。见此,他心中郁气散了不少,当着她的面将盒子放回抽屉,不再理会她,转回屏风后,见林芸还站在原地,他皱眉道:“出去。”
林芸赶紧放下另一边帘子,回到外面等待。
听着里面悉悉窣窣的声音,她松一口气,谢止近来十分反常,她不得不多想。
特别是昨天马车里朦胧的记忆,睡饱后她脑子清明,想起一些碎片,推断出是谢止将她抱到软榻上休息。当时林芸出了一身冷汗,这才有了今日这番试探。
如今看来,是她想多了。
至于今日这份赏赐,她本来也不想要,不过故意做出样子让双方面子过得去罢了。从谢弦身上她看出来,谢府的主人都是天之骄子,与她们这些小人物不是一类人。
平时言辞上的和善,和一些小事上的容忍,都当不得真。
好不容易离了芷汀院,她不想在凝光院迎来女主人后,再次成为对方的眼中钉。
安稳的日子,就是她如今所求。
谢止是何许人也,系带系到一半,他脸色沉下来。此时冷静下来,不难发现刚才她脸上的试探和打量。他自认光明磊落,虽梦到她两次,梦中他从未有过任何逾矩。
虽至今入梦的……女子仅她一人,这不能代表什么,只是恰好梦到罢了。
作为成年男子,他对男女之事敬谢敏之,长期压抑男子天性,使得睡梦中梦到一些绮丽场景在所难免。
可即使他守礼至此,竟也被她当成无-耻小人。
林芸似乎听到“刺啦”一声响,以为听错了,等了一会,又听到谢止唤她进去。刚站定在屏风外,从里丢出一件素白中衣,她下意识用手接住。
衣服上还留有余温,这是她刚刚放到架子上的,有什么问题吗?
不等她发问,里面传来一道无情绪的嗓音:“系带断了,换件新的来。”
林芸应一声,赶紧找来一件中衣,站在屏风外她犯了难,放衣服的架子在屏风里面。此时谢止应是光着上身,她如何进去?
好在谢止及时发声:“搭在屏风上便可。”
林芸垫脚将衣服搭上去,第一次失败了。谢止人高,屏风也较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