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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兰椒自知笑得发苦,印象中金贵得不染纤尘的世子就在自己眼前,变成一个满面灰尘的傻子,却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这是她第一次真真正正直视他,他是个王公贵族,是这个时代里尤其不能招惹的存在,薛兰椒看他时,心里总带着几分畏惧。
    可此刻被蒙上一层灰尘的狼狈的他,死里逃生重新站在自己眼前的他,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帅哥罢了,放到现代,说不定她还能跟他要个联系方式,再相约吃个便饭。
    她视线上移,萧陈磷发髻高束,那乌黑顺滑的发质想来定是平时极为注重保养所得,一般女子看了也要自愧不如,现在木屑和土块紧紧贴着发丝,倒显得不解风情。
    她抬手伸向萧陈磷头顶一块最大的木屑。
    下一秒,一只极为有力的手倏然紧紧缚住自己的手腕,这力道拿着一股劲,哪怕再重三分就要攥得人疼。
    萧陈磷眼睛尤其发红,不知是被周围的灰雾映照使然还是与刚才差点受伤有关。他眉头紧皱,一双红得滴血的眼睛就这样紧紧跟随薛兰椒。
    好嘛,什么二十多岁帅哥,薛兰椒,你脑子被横梁砸了吧,你给他摘木屑。
    这只手的手掌似有老茧,硬邦邦地紧贴摩挲着自己的腕处,不大舒服,薛兰椒下意识想将手抽回。
    可还未使劲抽出,这只手却是先松了力。
    紧接着,耳边被一股温暖之感彻底覆上,方才零零碎碎的携带阵痛的杂音被这么一裹,终是渐渐隔绝。
    萧陈磷眸子低下,却将一双手整个包裹住自己的耳朵,他忽的凑上来,隔着手对自己耳语了什么,可她半个字也听不见。
    一下一下掠来的清凉的风,吹得她颈间痒痒的。
    她忍不住耸了耸肩,想脱离这股痒感,忽然想到世子此番举动有些过于暧昧了。
    玛德怪不得鸣萃楼头牌都被这小子哄骗了去,他果真是有点手段的。
    遂快步退后,行了个大大的半蹲礼,喊道:“无妨无妨,我这毛病是用多了感官就会这样,世子殿下不必惊慌,几日方能见好,都不影响问诊瞧病的。”
    萧陈磷听罢重重点点头,沉眸转身快步离开客室。
    薛兰椒其实对自己的这个毛病早就司空见惯,从她发现自己只要使使劲就能听得比别人清楚、看得比别人清楚时,她就时不时地将这份能力非常自然地用在问诊中。
    可用着用着就难免失了分寸,这流流血,那流流血早就是家常便饭。
    阿翁每次都会一边煮药一边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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