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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短弩是咱们北疆军库出来的制式货,错不了。"
    萧长庆接过短弩看了看,脸色沉了下去。
    高锦又俯身从几具尸首腰间翻出小包油纸金创药,掂在手里:"油纸上印的也是军中字号。这是军中按月配发的伤药,外头药铺压根买不着。"
    满帐的人呼吸都滞住了。孙彪瞪大了眼:"这他娘的是咱们自己人?"
    "不是自己人。"高锦站起来,"咱们自己人不会来杀将军。是有人用了咱们的东西来杀将军——让这桩刺杀,看起来像是咱们自己人干的。"
    他蹲回去,正要起身时指腹却触到了什么。不是铁,不是布——一片极薄极脆的东西,藏在死者贴身中衣的夹层里。缝得极隐蔽,若非这人胸前中了一刀衣料豁开,绝不可能被摸到。
    高锦不动声色,借着蹲姿的遮挡把这样东西抽了出来。
    半片烧过的道符。黄纸朱砂,符头画的是北斗七星,可符尾不是寻常祈福禳灾的圆笔——是一道斜斜劈下去的断笔,凶煞狠戾,不像符,像咒。更古怪的是烧痕:不是火舌燎的,是利器裁断的,整整齐齐,另一半被人带走了。
    一半在死人身上,另一半在谁手里?
    高锦把残符折进袖中药包,与短弩、金创药搁在一处。没让任何人看见。
    ——给萧长庆看?将军性子直藏不住事,知道了只会打草惊蛇。给陈宁肃看?那是元曜的人,等于直接递上皇帝案头。给徐公公看?几天交情,远不到互托底牌。
    ——而且短弩和金创药是明摆着的栽赃,故意留在现场让人查的。可这片符缝在最贴身的中衣夹层里,若非刀口豁开神仙也摸不着。它是被藏起来的。藏它的人不是元曜——元曜不需要在自己布的局里藏这种东西。
    一个连当朝天子布的局里都能塞进自己东西的势力。一个高锦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暗手。
    他站起身时,脸上什么也没露。只把药包在袖中按了按。
    就在此时,帐帘一挑。
    陈宁肃到了。
    营里厮杀方歇,尸体还没抬走,地上血迹未干。这位绣衣直指御史却来得不紧不慢,一身玄衣未沾半粒尘土,身后跟着两个随从和那个抱文书匣子的青衫少年。
    他跨过门槛时低头避了避,靴底避开了一滩血,姿态从容。
    他没看萧长庆,径直走到尸首前蹲下,拈起一把短弩就火把细看弩臂上的钢印,又翻了死者的衣甲靴底。检查得很快,但每一样都看得极准。
    是个行家。高锦在一旁不动声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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