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退路,他提前替我堵死了;连兵权,都顺手一并端走。
不愧是地狱难度·君临,这位皇帝哥,是真不打算让我走一步顺路。
高锦下意识地想起了邓娇儿数日前递来的那封密信,尤其是最后那几句:
“他眼下最怕的,已经不是一个要反的臣子,是‘违逆天意’四个字。”
就是现在。
顾延接防,堵死了“边关脱不开身”那条退路;可邓娇儿那一句话,却像一道光,劈开了另一条生路。
高锦的呼吸先是一滞,随即,缓缓平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向萧长庆,嘴角重新勾了起来。
这一回,那股子痞气里,多了几分见了血的锋芒。
“将军,顾延接防,正好。”
萧长庆一愣:“正好?”
“防务有人接了,您就更‘脱得开身’。脱得开身,才好风风光光地,去给陛下尽这一场忠。”
高锦冷笑了声:“陛下要您入京?成。咱们去。但不是孤身夜奔、灰头土脸地去。”
“沿途十州,开仓施粥;祭奠中伏战死的两千弟兄,抚恤他们的孤寡老小;您一身素服、徒步进京,逢城便对天起誓:萧长庆此去,是为君分忧、替陛下向天祈福消灾,把这一身忠心,洗给全天下看。”
“咱们把这一程,走他整整一个月。走得万人空巷,走得举国皆知,走得每一个老百姓都亲眼看见。龙骧将军不是什么反贼,是个被天幕生生冤枉、还拖着一身风霜要进京替皇帝祈福消灾的大忠臣。”
高锦的声音慢慢沉下来:
“陛下不是怕逆天意吗?那这一路,您就是‘天意’本身。他若敢动您一根汗毛,就是当着全天下的面,杀一个替他禳灾祈福的忠良。那卷天幕说的‘天谴’,可就真应验在他自己头上了。”
“他越怕死,就越不敢碰您。”高锦轻轻吐出一口气,那点痞气又漫了回来,“所以将军,咱们要去的,不是什么鸿门宴。咱们是要把他亲手设的这座杀局,走成您的封神台。”
满帐众人,先是齐齐松了一口气。
可孙彪眉头一拧,又梗着脖子嚷了出来:“先生!话是好话。可圣旨上,白纸黑字,写的是‘即刻还朝’!您这一路施粥、祈福、徒步慢走,走他整整一个月,这不还是‘逗留不进、抗旨不遵’?陛下要拿这条,治将军一个‘拖延抗旨’的罪,照样治得了!”
一句话,把刚松开的那口气,又给堵了回去。
是啊。封神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