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五万胡骑,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压境。这哪是一场仗,是有人替萧长庆,精心算好的一个死局。
    高锦在心里飞快地拆了一遍,三条路,条条通向悬崖:
    一,不打。弃守边关、避其锋芒?那就是坐视五万铁骑长驱直入,屠尽边关数万百姓。
    “龙骧将军临敌怯战、弃土失民、纵敌虐我子民”——这罪名一扣,不必等三年,今日就坐实了天幕那个“反”字,万死莫赎。
    二,打输。这一仗,他还真未必赢得了。天幕一出、军心本就浮动,监军又卷了粮饷连夜逃了,士卒人人自危。拿一支离心离德、半饥半饱的疲军,去硬撼五万养精蓄锐的铁骑,一个闪失,就是城破人亡。
    到那时,“丧师失地、养寇无能”,照样坐实天幕,还给京城递上一把名正言顺、发兵“平叛”的刀。
    三,打赢。就算他拼了这条命、真把五万胡骑挡了回去呢?一个被天幕点名要反、又刚刚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尽收边关军心民心的盖世悍将,京城龙椅上那位,夜里还睡得着觉吗?这一仗打赢,等于亲手把"功高震主"四个字,焊死在自己脑门上。元曜的杀心,只会更急、更狠。
    打输是死,打赢是催命,不打是万劫不复。
    “如上,怎么算,都是个死。”高锦把这盘死棋,一字一句摊给萧长庆,“这五万胡骑,根本不是冲边关来的。是有人借胡虏的刀,要将军您的命。”
    萧长庆的脸沉了下来:“那依你说,这仗,还打不打?”
    “打。”高锦答得干脆,“不但要打,还要打得惊天动地。”
    萧长庆一愣。
    “将军,死局也分两种。”高锦眨眨眼,狡黠地一笑,“一种,是您输了、或者赢了却被人摘了桃子;另一种,是这场仗,从头到尾,都长在属下替您铺好的那张‘忠良蒙冤’的大网上。胡骑来得正好。他们不知道,他们这一来,不是来要您命的,是来替您,把‘忠臣’两个字,焊死在天下人心上的。”
    “您只管去打。怎么把这一仗,从催命符,变成将军您的封神台,那是属下的活。”
    萧长庆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那是高锦穿来这些天,头一回见这位将军笑。不是帐中暴怒时的狞笑,是一种近乎畅快的、属于沙场的笑。
    “做局、擦屁股,是你的事。”萧长庆抓起那杆陪了他大半生的长枪,甲叶铮然,“打仗,是我的。”
    “胡骑要的,是边关数万百姓的人头和粮米。”他翻身上马,声音像铁,“别的我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