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待罪的小主簿,没人逼你,你却处处替本将军筹谋、连脑袋都豁出去。高锦,本将军只问你一句——”
“你图什么?”
这是个要命的问题。
高锦总不能答:图你活着、我才活得成;图攒够那点工分,好让那破系统放我退休。
他垂眼看了看案上那柄刀,又抬眼,迎着萧长庆审视的目光,忽然笑了。
“将军是聪明人,属下也不绕弯子。”他慢悠悠道,其实他也不是故意装深沉,是他一紧张就想说话说很快,舌头就容易打结跟不上脑子。这事儿他藏得太好,连穿越前伺候过的那些眼毒如刀的首富们,都以为他是稳、是城府、是深藏不露。
“属下图的,就两字,活命。”
“将军想想:属下是个什么人?一个‘献馊计、害死两千弟兄’的待罪之身。这颗脑袋,本该前几日就落地了,是将军您一句‘暂且’,给留着的。”他抬手,虚虚点了点自己的脖子,“说白了,属下这条命,是借您的。您觉得属下还有用,属下就多活一天;哪天您倒了,或是嫌属下没用了。啧,这满营上下,头一个被推出去祭旗、给两千冤魂偿命的,还得是属下。”
“那些副将,好歹是您的旧部、有军功傍身。将军真要垮了,他们或降或逃,多少还有条活路。属下不一样。属下这顶‘罪人’的帽子,摘不掉、跑不了,除了死死攥住您这根救命稻草,再没别的指望。”
“所以属下豁出去替您筹谋,不为忠君、不为报国,就为一桩:让您活着,让您觉得属下还有用。”他眼神坚定地望着萧长庆,“您活,属下才活。这个理由,比那些满嘴忠义的漂亮话,将军信不信?”
萧长庆死死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审视、怀疑,翻到最后,竟翻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欣赏的东西。
比起满嘴忠君报国的漂亮话,这种“为了自己活命”的实话,他这种刀口舔血的人,反倒信得过。
他一把拔回案上的刀,归鞘。继而从怀里摸出一物,“啪”地按在高锦面前。
一枚刻着“萧”字的铜制手令。
“营里营外,你要做什么,便拿这个去做。”他转身,掀帘的手顿了顿,丢下最后一句,“但你若耍花样、或当真生了反骨。这颗头,本将军随时取回。”
高锦跪地谢恩,萧长庆不耐烦地挥挥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