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她都不认识。
这不对劲。
她好歹是督查会的人,以她每天折腾自己的运动量,训练场她应该来过许多次。就算失忆了,身体也该有肌肉记忆,脚底板踩上跑道的那一刻就该自动巡航才对。
可她站在这儿,像被空投到了别人家的后院。
“步晚。”
声音从背后传来,尾音压低,听着有种清冷感。
步晚不回头都知道来的人是谁,这声音一听就是老大的。
她看过去,叫她的人果然是李又生。今天的李又生只穿了件纯白的坎肩背心和运动短裤,没了平日里那层外套的遮挡,他的手臂和小腿就那么直白地露在外面,肌肉线条流畅干净。
很休闲的装扮,但配上他那张严肃的脸,这身装扮竟莫名有了种预期之外的反差感。
他白背心的领口开得不低,锁骨没兜住就算了,胸肌最上方的起伏也若隐若现。他头发大概是随便拨了两下就出了门,有几缕不太安分地落在额前,和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副会长判若两人。
看着李又生这副模样,步晚吊儿郎当吹了个口哨。
听见这死动静,李又生的眼皮跳了跳,他硬生生忍住了怒气,喉结滚了滚将怒气咽下后,他走到步晚面前。
“你在这发什么呆,来了就先去热身,还有,七队其她人呢?”
步晚并不觉得自己需要热身,她的体温一直偏高,肌肉活跃度也始终在线,热身对她来说反而是在浪费时间。
想到这里步晚想让李又生试试她手心里的温度,但当她伸出手时,从李又生严肃的表情和轻微后撤的身体动作上,她突然意识到这样似乎有些不妥。
虽然李又生下意识的回避动作不明显,但步晚依旧注意到了,她狐疑地看着李又生的眼睛,总觉得里面闪过了一些她看不太懂也看不太清的情绪。
步晚惋惜地收回手,她避开了李又生的第一个问题,只回道:“她们吃得没我快,我就先来了。我不需要热身,我本来就是跑过来的。”
李又生的视线下意识被步晚脑袋后面晃来晃去的高马尾吸引。她的发质很好,一头黑发束起来时像光滑的绸缎,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真假。
这个发型露出了她的额头,让她整张脸看上去清爽又利落,身上的朝气似乎可以和清晨的日光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