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接起，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铺天盖地的辱骂便传来。
“你个赔钱货，你有钱养一条死狗都不肯给帮衬你弟弟是吧，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贱.货？你和你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看到公司发的通稿了。她在心里默默想到。
手机的麦克风也抵不住这刺耳的话语，那一声声辱骂都落入了祁佑的耳朵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林昭韫，发现她没有分毫反应，嘴角的笑容依旧挂着，仿佛早就习惯了这些。
“你又去找姐姐了？”她没有理会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论，她在意的是他最后那句话。
林清宥理所当然地回答：“那也是她弟弟，我不找她找谁？”
灯光刺眼，林昭韫仰头，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
“韫韫，你救救爸爸吧，爸爸实在是没有钱了，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了，你也不想我回去和你妈抢房子吧？”他的语气突然放缓，见她不吃硬的那套，开始打起了亲情牌，威胁道。
“……”
半晌，林昭韫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好，等我第一期节目录制完，我就打给你。”
“你果然是爸爸的好女儿，卡号我等等发给你。”达成目的，他又恢复到了那副和蔼可敬的模样，话落，没有一丝留恋便挂断了电话。
她憎恶他，憎恶他四处留情，虚伪市侩。
可她更憎恶自己，憎恶自己一次次退让，背叛了姐姐和妈妈。
她是叛徒。
感受到小狼的视线，她平静地将手机放进了口袋，继续捏碎着那一粒粒狗粮。
“快吃吧。”林昭韫蹲下，把狗食盆放到了祁佑的面前。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祁佑没有往她身边凑，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埋头吃着。
一滴水掉到了盆里，让本就暗红的狗粮碎片更加鲜红，祁佑好奇，抬头看去。
只见她面色平静，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仿佛脸庞上的那两行清泪并非她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