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力值差就这样，谁让她走两步就累？当初是哪个老玩家给她点的推荐？这么低的体力值也能吹成潜力股，那我也能是潜力股啊，当初咋没人推荐我？”
“真后悔给她打赏的那二十积分，早知道会被她拿去买登山杖，我还不如留着给我的电子宠物。”
“黑市押她赢的又变成0了，我笑死。”
……
陶宁视线轻飘飘重落在水面上，众溺死者忌惮黄符的力量，在第一个爆掉后，其余的默默飘远了点。
但很快它们又重新聚集上来，数百只灰白空洞的眼睛里，即使没有瞳孔，也透出令人汗毛竖立的无比渴望。
它们趋之若鹜，又有一只贴上船身，再次爆出粘液溅上甲板，此时所有人好像才刚刚反应过来。
“呕！！！”
林宇意识回笼后第一件事就是剧烈呕吐，他弓得像只熟透的虾，不敢去扶甲板栏杆，也不敢靠近被明令禁止的船舱，整个人东倒西歪，把呕吐物弄得到处都是。
李季蔡旭白苓紧随其后，纷纷呕起来。
一时间淤泥味水腥味呕吐物味混成大锅烩，强势地往每个人鼻腔里钻，恶性循环，吐得又更凶。
陶宁迈向甲板边缘两步远离众人，在夜风中攥紧了自己的佛珠，指节发白。
白苓注意到了她，“你……你好厉害，一，一点也不害怕，不像我们……你想到办法了吗？”
陶宁深深地闭上眼睛，面色依旧冷静。
白苓眼里涌出期待。
然后她就看见——
陶宁猛地弯腰捂住腹部，身体急剧绷紧。她声音压抑而紧张，对着水面，呕出的东西直直落在某溺死者脸上。
溺死者表情僵住，随即愕然，接着变得愤怒。
它咬牙切齿，但嘴唇被鱼啃的只剩一层皮，搭在牙上显得异常滑稽。
陶宁缓下来，凝视那只溺死者，声音微哑：“抱歉，我没想用这么不体面的方式对付你，这纯属偶然。你沉到水底下洗洗就干净了。”
溺死者牙咬的更紧了，甚至还崩掉了几颗，洇出红丝。血在水中漾开，往下面飘去。
陶宁盯着那处，血丝消失了。
溺死者眼眶中的灰白忽然蠕动，像有什么东西想从里面出来。
他的面皮紧紧拧在一块，整张似人非人的脸极度惊恐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