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快走出来了。
果不其然,几十步后,他看见了不远处高楼上的火把,在阴云密布的夜色里格外抓人。
泪水一股一股向地面奔涌,他贪婪地感受着自由的一切,几乎要忘了,这里还是姜家。
“真是抱歉打扰林掌事了,这么晚还陪我过来抓人。”
“掌门何出此言,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林掌事,我留给他的法子,他只用了一半,根本不是炸开牢房走出来的,浪费了我今夜特地调走的守卫。”
“咱们姜家还真是藏龙卧虎啊,这条路都有人给他指出来。”
林掌事淡淡笑了一下。
“竟然朝我们这边过来了,给他指个路吧林掌事。”
说来应景,一道闪电迅速劈向天边,苍天短暂的睁开了眼,俯视了一瞬大地。
他抬头,看见高楼上两个不真切的身影,停下了脚步,似乎在努力辨别那是不是守卫。
姜镜尘见状,立刻侧身转向林掌事,仿佛她们正在说话。
那人看见后,不再犹豫,转身就走。
林掌事恰到好处的熄灭了火把,片刻后再点上。
换值了。
姜镜尘搀扶着林掌事走下高楼,等着这条鱼奔向那张更大的网。
抄完最后一个字时,不知不觉已经熬到了深夜。姜仲元懒得收拾桌上的笔墨,直接把东西往书桌旁边一推,伸了个懒腰就往院子里走。
屋外大风骤起,吹得竹林东倒西歪。
看样子要下雨了,还是场雷雨。
熬过了睡觉的时辰后,现在的姜仲元反而分外清醒,活动着酸痛的肩颈,漫无目的向外走,静静感受风里夹杂着的泥土气息。
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她福至心灵,抬头一看,正看见荣耀在自家屋子的二楼推窗外望,双手搭在窗檐上,像极了江南街边书画摊上卖的那些美人望夫画。
荣耀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低头一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正歪着头思考什么,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大晚上不睡觉,走那么远来这干嘛?”
“我好像还没来过你在九川的家,都是你没事来姜家的。”
“才搬进来不久,你想来随时来,给你配把钥匙。”
“我走了多远啊?”
“不远,从这,隐隐能看见松烟院的一角。”
“哦哦,”姜仲元抄书抄的头昏脑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