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势渐起,周围的花草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倒伏,荣耀似是要有意卖弄一下自己在九川所学的东西一般,他操控着风向不再朝姜仲元吹去,而是自己成了风眼。
见状,姜仲元突然“噗嗤”笑出了声——她看见荣耀身后的烟丸,已然冒出了白烟。
几乎是同时,荣耀开始咳嗽,风眼瞬间溃散,他被白烟包围;没办法沉心静气,又急着催动灵力赶走这股烟,一时间狼狈不堪。
烟炭、艾草和辛料,慢慢卖弄吧,好哥哥。
她拢了一下头发,贴着墙根走,三两下就没了踪影。
不多时,荣耀带着通红的鼻头和挂着泪的眼眶,跌跌撞撞走出了白烟圈,手上还不停地做出赶烟的动作,咳嗽声一时不断。
“姜......姜仲元!”
嗓子也哑了。
“我在这呢!好哥哥!”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荣耀还没看清形状,一股重量从肩头处传来,本就踉跄的他身子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姜仲元一点也不客气,捞起荣耀的双手往背后反剪一下,整个人跨坐在他的肩背处,居然死死控制住了他。
“诶?家里也没养兔子啊,哪里来这样红的一双眼?”
姜仲元故作惊讶,俯下身歪着脑袋去看荣耀。
“你闭嘴!”
这几个字她听得真切,荣耀脑袋顶在地上,这是真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你说一句,你稀罕姜家,我就闭嘴,也放你起来,怎么样?”
“......不说,不稀罕!”说完这话的荣耀犹嫌不足,还加上一句:“姜家有你,迟早要倒!”
“我还以为你只有面上的眼睛红了呢,没想到心里那双眼也红了!”
“你住口!”
“打赢我啊!”
两人正吵得热闹,殊不知宾婆婆和郡夫人已经站在一旁,看着乱在一起的两人,想着等下怎么教训这两个小崽子了。
九川上,大雪纷纷扬扬,天地间难得只剩一种颜色。姜家又在九川上最北的山头,远远望去,山川白首,颇有些蓬莱瑶池的仙气。
不过,再大的雪,也落不进松烟院。
姜镜尘把自己关在这里,坐在母亲和祖母最常坐的位置上,静静地凝视着手心上的月亮。
上一次开月相是什么时候?不记得了;但是认真地看自己的月相,好像还是第一次。
不像她这些天见过的其他五彩斑斓的月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