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仲元当机立断,赶忙拉着唐巧儿,用手拨开、用头顶开人群跑了。
晚市不如早市一样热闹,来往大多是懒洋洋的江南客;青砖石板、斜阳浅照,零星碎语、车马悠扬。只有姜仲元和唐巧儿两个小孩子,拉着手,跑着、跳着、在安静的江南放声大笑着。
跑去哪?不知道,幼童的方向如文家手下的笔一样,由不得自己。
等反应过来后,才发现两人竟然快跑到了东街的尽头,跑到了一家寺庙前。
庙宇静谧,供奉着大大小小的弥陀,虽形态各异,但均居高临下,感化着参拜诸凡。
“我......我逃了,逃了......”唐巧儿满脸兴奋,似乎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
“什么逃了......”姜仲元也大喘气,道:“那叫......替天行道!”
“不......不成,”唐巧儿猛然想起,“我还是奴籍!这是在官府那留了名的,上次你救了我,我侥幸没死,可是奴籍没脱;这个牙婆不卖我,还有下一个牙婆......”
这可把姜仲元问到了,她不知道人族的规矩竟然这么多,她在九川也不知道这些事。她思索片刻,说:
“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问问婆婆。”
湿绵的冷风钻进江南的时候,九川下了第一场雪。
姜家灵脉多火木,最不适合的修行时节就是冬天,没火,也见不到木。
姜镜尘除外。
她能明显感觉到,北风一来,自己体内的灵脉不再像之前一样暴动,而是变得更温和、更柔软,用起来也更得心应手;她和灵脉的关系终于变为相辅相成而不是相互攻讦。
“我知道今日下雪了,很多人的灵宫在蓄完灵力后毫无动静,对吧?”夫子在台前扫了一眼下面昏昏欲睡的学生,笑着说:“那便找个法子让你们灵宫动一动。”
学生们依旧不为所动。
“收拾东西,今日去比武场,和其他家族的学生比一比,”
这下子整个课堂都没困意了,接踵而至的就是各种议论声。
“放心,只做切磋,不算成绩也不算作业,让你们了解一下冬日用灵而已。”夫子太高声音压下嘈杂。
“夫子。”祝允举起青筹,“咱们和哪家相比啊?”
“十三旗,荣家和萧家,都是咱们要好的世家;荣家多水、萧家多木、咱们家多火,明白了吗?”
荣家、萧家......姜镜尘默念着这两个家族,心想,老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