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宾婆婆开口。
“老夫人,九川渡口前面遇见打劫的了。”车夫低声回答:“这桥还过不过?”
宾婆婆声音沉稳:“几个人?”
“共五个,三个带刀。”
“阿辉,你信不信,要是现在掉转马头,你就会发现至少还有一队人在我们后面,且各个都带刀。”
车夫阿辉明白这是被两头夹击了,下意识要向车里的人开口请罪。
“走吧,向前,没什么好怕的。”宾婆婆淡然开口。
只有六岁的姜仲元听到这话,立刻仰着脸,掬一捧从眼睛里溢出来的崇拜看向宾婆婆:
“哇,好厉害。”
宾婆婆慈爱地摸着她的小脑袋:“我们瑶瑶以后也会这么厉害。”
马车慢悠悠地向前挪动,深深浅浅的印在窄石桥的车辙印上。
“真的吗?可是我昨日我灵脉觉醒失败,夫子说我是风系凡脉,三姨说我的灵力连……什么壶,都装不满,还有大舅舅,他说我是废柴啊。”
姜仲元又想起昨日觉醒灵脉的时刻,一丝尴尬和无措又缠上她的记忆。
“瞎说,他都没见过我们瑶瑶以后的样子,你别听他的!以前婆婆灵脉觉醒的时候,也被夫子说是凡脉,可是你看婆婆现在,不也是好好的过来了吗?婆婆家堆金累银,谁敢说婆婆活得差?”
姜仲元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小脸也终于不像苦瓜一样皱了。
“所以,”姜仲元又抬头问宾婆婆:“将来家里堆金累银,就不算废柴了吗?”
宾婆婆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起了笑容,一种经常在教导姐姐的夫子脸上出现的笑容,祖母向她解释过,这种笑容——叫欣慰。
“这个等你长大了,你来告诉婆婆好不好?”
“那现在呢?”
宾婆婆掀开车窗帘,桥头已经来到了几人脚下。
“你先看婆婆遇到了麻烦该怎么办。”
宾婆婆说完这句话,便嘱咐车夫停下,她沉下声音开口:
“前头的好汉,别为难我的伙计,大家烈日头下混口饭吃不容易,别急着动粗,有话好说嘛。”
马车吱吱嘎嘎地停下,摇晃时能从车窗帘的缝隙间窥见半块夕阳,四周寂静无风,竹叶都不曾动一下,偶尔有几只归鸟划破这份寂静,须臾之后,寂静又重新合拢。
宾婆婆的话音落下,约莫两三次呼吸间,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