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一听，立刻坐直了身子。
“展开说说。”
王二柱缓缓开口。
“陆书记。”
“去年那场生产事故，发生在昌盛化工三号车间。”
“事故发生那天，三号车间里面一共有十九个工人。”
“官方对外的说法是，事故发生得太突然。”
“里面所有工人全都死了。”
“一个都没活下来。”
“而这十九个人，全都是下河村的村民。”
此话一出。
桌上几个人脸色全都变了。
江若晴更是忍不住皱起眉头。
“十九个人？”
“还全都是一个村子的？”
“这怎么会这么巧？”
王二柱沉声说道。
“我一开始也觉得奇怪。”
“后来打听才知道，下河村很多人都在昌盛化工上班。”
“尤其是三号车间。”
“里面大部分都是下河村出来的工人。”
“那些人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背景。”
“昌盛化工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就只能老老实实干。”
“哪怕知道车间里危险，也没人敢随便辞职。”
陆凡听到这话，心里忽然有些发堵。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底层百姓。
他们不是不知道危险。
只是没得选。
王二柱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后来我找到了其中几个死者的家属。”
“本来想着，能不能从他们嘴里问出一点东西。”
“可我去了之后才发现，他们全都闭口不谈。”
“我只要一提昌盛化工，一提去年事故，他们脸色立刻就变了。”
“有的人直接把门关上。”
“有的人装作听不懂。”
“还有的人明明眼眶都红了，却硬是不肯多说一句。”
“后来我换了个问法，问他们家里人是不是死在化工厂事故里。”
“结果他们全都否认。”
“有的说是突发脑梗。”
“有的说是心梗。”
“还有的说是自己身体不好，突然没了。”
“反正每一家都有说法。”
“但没有一家承认，是因为昌盛化工的事故死的。”
牛大春听得火气瞬间上来了。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