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明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王建军同志！”
“我请问你！”
“你向市委汇报之前，有没有跟县委通气？”
“有没有在常委会上提出过，我要向上级反映不同意见？”
“有没有哪怕跟我这个县委书记，先沟通一句？”
“你没有！”
“你直接跳过了组织程序，跳过了县委集体。”
“以县长个人名义去点陆凡同志，要求对他停职调查！”
“你说这是无奈之举？”
“那我告诉你。”
“这不是无奈。”
“这是无组织，无纪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干部都屏住了呼吸。
无组织，无纪律。
这六个字，可不是随便说的。
尤其是从县委书记嘴里说出来。
这基本上就等于在给王建军的行为定性！
王建军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想要反驳。
可偏偏又想不到合适的理由。
顾长明深吸一口气。
语气稍稍放缓。
但那股威压，却丝毫没有减少。
“退一步讲。”
“就算你对自己的意见有十足把握。”
“认为县委的决策有问题。”
“你完全可以通过正常的党内渠道反映。”
“比如在常委会上正式提出异议，请求将不同意见记录在案。”
“或者直接向我本人沟通，由县委统一向市委报告。”
“这些都是组织程序内允许的。”
“可你没有走这些路。”
“你选择了最不应该的方式。”
“背着县委，擅自向上级告状！”
顾长明说到这里，猛地抬手点了点桌面。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市领导在电话里是怎么跟我说的？”
“他们说，老顾啊，你们苍南班子内部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怎么县长直接跑到我们这儿来说，书记偏袒下属？”
这句话落下。
在场所有干部全都低下了头。
连唐文辉的表情，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王建军更是脸色惨白。
顾长明继续说着。
“王建军。”
“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