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反映的问题没有证据,不能胡乱指责企业。”
“还说如果我继续闹下去,就要追究我的责任。”
“我问他们,孩子们的检查报告算不算证据。”
“他们说,医院的报告只能证明孩子生病,不能证明就是昌盛化工造成的。”
“我当时就明白了。”
“他们根本不想管。”
“不管我跑到哪里去,不管我找谁反映,最后都会有人把我推回来。”
负责记录的刑警低着头,手里的笔不停地落在纸面上。
审讯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骆子文继续说着。
“后来我上访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
“一天晚上,曹天带着一群人,直接闯进了福利院。”
“曹天让人把我从办公室里拖出来,按在院子里的地上。”
“然后他问我,最近是不是去了县里和市里。”
“我没有承认。”
“他就让人把一个孩子带到了我面前。”
骆子文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那个孩子当时才八岁。”
“他被一个人掐着脖子,脸都憋红了。”
“曹天告诉我,再敢去上访,就弄死福利院里的孩子。”
“他说,反正这群人没爸没妈。”
“就算哪天在这种山沟沟里走丢了,谁能知道?”
“就算有人知道,又有谁会为了几个孤儿,得罪昌盛化工?”
“钱关镇的派出所也全都是他们的人。”
“就算我报了警,警察也不会过来。”
“我当时跪在地上求他们。”
“我说孩子们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只要他们放过孩子,我以后再也不上访了。”
“曹天让我先给他磕头。”
“我磕了。”
“一下又一下。”
“额头都磕破了。”
“可他还是不满意。”
“他让我当着所有孩子的面发誓,谁要是再敢把昌盛化工的事情说出去,谁就不得好死。”
“我只能照他说的做。”
“当时我真不怕他们杀我。”
“我只怕他们真的对孩子下手。”
“那些孩子从小就没有父母。”
“他们把我当成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