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祝宁下床,跟随亓从连走到房门前,李怀瑾又提醒道:“明日卯时,准点到此处报道。”
祝宁侧身应下,又问:“王爷,这鹤氅……”
“鹤氅你暂且穿着,明日还回来便是。”
“多谢王爷。”
道谢完,祝宁便跟着亓从连离开里屋。
室内不知何时多出一个通身着黑的男人,他走至李怀瑾身后,单膝下跪道:“王爷。”
“你私下去查这个名叫祝宁的女人,切记,不可过于声张。除此之外,再派个人手去王大婶家盯梢,若有异常,立马来报。”
“是,属下领命。”
黑衣人一眨眼就消失不见,屋内只余李怀瑾一人,他看着床褥上的褶皱,眼中流露出几分不耐。
祝宁。
姑且将她留在眼皮子底下看管,至少她在短时间内掀不起什么风浪,待查明她的身份底细再做打算也不迟。
毕竟,诚如韩县令所说,如今的战后修缮工程,确是缺乏精通数算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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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宁在离开肃王的视线范围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用手掌死命地搓着两只胳膊,以抖落方才佯装楚楚可怜时浑身长满的鸡皮疙瘩。
回想刚才……算了,还是别回想了。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她的演技能超凡到此等水准呢?
果然是绝境令人成长。
祝宁跟在亓从连身后,故意走得缓慢,尽可能地将四周的景象纳入眼中。
空荡的街巷里不闻人声,唯有寒风卷着尘土,掠过街道两旁半倾塌的屋舍。
部分屋舍仍有人居住,暖黄的烛光透过纸窗,照亮窗边的一小片空地,剩下的屋舍与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不知是屋主已然歇息还是根本无人在内。
离各屋舍稍远的地方堆放着一堆堆破烂的草料和损坏严重的木材,看样子是还未处理的建渣。
脚下片石与黄土铺筑的路上,部分区域被洇成红褐色,祝宁猜测那可能是鲜血渗入地里凝固后造成的。
“祝姑娘,烦请加快脚步。”亓从连停下来,转身低声催促。
祝宁避着人翻了个白眼。
这人抓她回来时就极其粗鲁,连拖带拽地让她脚上的伤加重不少,现在就一小段路的距离也要催着走快,急着去见阎王爷么……
“想来是回城路远加之我前些时日奔波流浪,现下我这脚疼得厉害,走不快。”祝宁保持着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