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说的方言,口音很重,好在一些字的发音与祝宁的家乡话相近,祝宁连猜带蒙的也能听懂部分。
“战乱……陇县流民……都可怜……”
“……动作搞快……家里人等着我……”
听到这里,祝宁心里一松。
这两人应该是前方城池的人,她或许可以跟着他们进城找个落脚处。
又一阵风吹来,祝宁不自觉打了个激灵,双臂交叉搓了搓胳膊。
手指接触到上衣,她顿了顿,这副为了拍照能出片的波西米亚风的打扮实在很难让人不生疑……
祝宁毫不犹疑,蹲下身抓起地上的泥沙往身上、脸上和头发上扑抹,从头到脚都刻意弄得脏兮兮后,她看着自己布料尚新的衣裙,一咬牙,拉着衣裙往树皮上狠搓。
那两人已经渐行渐远,祝宁取下耳饰、项链等装饰物,让它们从上衣领口滑落至腹部,装饰物紧贴肌肤,她强压下腹部传来的异物感,提步朝远处二人追去。
“两位……啊!”
祝宁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眼冒金星。
她再一次认识到自己是个超级无敌大脆皮。
久不开口,祝宁只能从喉咙中挤出沙哑的声音,因此前方二人根本没听到她的呼喊与惨叫。
眼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祝宁趴在地上,感受着膝盖、脚踝、手肘等多出传来的刺痛,慢慢闭上双眼。
天要亡我也!
放弃的念头只出现一瞬,祝宁缓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双手撑地慢慢坐起身来。
她抬起早就冰凉的手捂住被磕碰到的伤处。
怎么会这么疼……
不出意外,腿上胳膊上都会新增数处淤青了……
祝宁头颅低压,吸了吸鼻子,快速眨巴几下眼睛。
“你是何人?”
一道沉稳的男声自后背响起,祝宁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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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约整洁的屋内,烛火摇曳,屋子正前方放置一张方形木桌,桌腿处处是磨痕,桌面严重掉漆,但桌上的笔墨纸砚却透着金贵。
桌后端坐一人,正执笔书写着什么,听到门前传来的动静也未抬头。
“王爷,属下在西边树林发现一个可疑之人,特意带回交由王爷处置。”
祝宁被自称“属下”的男人推倒在地,咬牙切齿,心里不知第几次暗骂他不懂得怜香惜玉。
顶着摔伤走了几里路,祝宁实在没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