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进她才看清楚是隔壁院的陈叔,他带着草帽,脸上黝黑,车子刹稳后,拖着大只塞得饱满的蛇皮口袋走了过来,像是确认一般,喊了一声:“小意!”
许意也走向前,过去本想拥抱一下,陈叔却向后退了一步,脸上漏出质朴的笑容,说着:“陈叔刚上山摘松枝叶去了,身上脏得嘞。”
许意小学时的暑假都是在姥姥姥爷身边的,那时候的她总是会和隔壁院陈叔的儿子一起玩,久而久之,她也和陈叔亲近了不少,虽然这些年仅仅只在过年的时候才能见着面,却没一点生分。
三轮车上趴着的土狗像是等厌烦了一般,跳下来,冲进院子里,一直喊叫着,魏芸却吓得一激灵,下意识跑了起来,狗就越加兴奋。
“娃儿,你别跑就是了,他不会闹你的。”陈叔见怪不怪的朝那边喊去。
许意几乎是下意识的向陈叔介绍起了魏芸。
就像曾经宁悠来这里一般,她会向来往的每一个人都郑重其事的介绍自己的朋友,她喜欢被重视也会重视身边待自己极好的朋友。
院子那头还在叫喊着,魏芸的喊声,小土狗的叫声围绕在一整个大院里,迟迟散不下去。
她看不下去了,蹲下,头发贴落在下巴处,她随意一撇,双手拍了拍,朝那边喊着:“闹闹!过来。”
狗真是在一瞬间安静下来的,晃悠着小黄尾巴朝她跑来,许意笑了笑,一点不见怕的摸了摸脑袋:“都快成老狗了,怎么还这么闹腾。”
闹闹又“汪”了一声以示不满,好像是在说着:我才不是老狗。
许意却不禁又笑了起来,眉眼都跟着细腻下来了,闹闹方才应该是在地里打了个滚,身上沾不少湿泥和碎叶,报复性的甩了甩身子,蹭向许意。
“好啦好啦,我不说你老了。”
身旁的陈叔看得乐呵,不经感慨着:“这么久不见还是记得你呢,你们先玩着,你陈姨着急让我过去呢”。他这么说完,又向站在里处面如土色的姑娘:“丫头,它不会咬你的。”
魏芸从前有过被狗追了半条街的先例,摆了摆手,还是认怂了。
“陈叔替我问陈姨好,还有陈岁淮。”
陈叔笑着点头,草帽随意挂在脖子处,拉着方才装着松枝叶的蛇皮袋走出大院,随后三轮车的发动机的声音由近又拉远了。
…
大年夜这天,下午四点钟不到,方圆几里的大院鞭炮爆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