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叶云清眉头紧锁,她还是觉得这个看上去已经有定论的案子还有什么对方有问题。
尽管这条思路是她自己提出的,可真到了这时,她又觉得自己的推论没有完美的支撑点。
“按照我们的判断,应该是康启程的家暴行为刺激到了崔唤弟,可问题在于康启程和陶彩霞结婚已有十年,在这期间康启程肯定不可能只动手一次,那么为什么偏偏是案发当晚?”
这种行为当然可以解释成崔唤弟隐忍多年,终于在这天爆发,恰好陶彩霞也忍无可忍,于是两人不谋而合。
可事实真的那么巧合吗?
“会不会是误杀?”又一位同事举起手。
“我记得陶彩霞之前曾经交代说,那天是崔唤弟准备杀她,结果错杀了康启程,这样的话也能解释通她们为什么互相推卸责任了,”
“不可能。”甘闯否定道,翻出姜吟刚才展示的照片。
“如果是误杀,崔唤弟为什么要在案发后这么残忍地把帽子缝在康启程头上?而且根据小姜的判断,这个行为进行时康启程还没有完全断气,如果是误杀,应该及时把人送去医院才对。”
这下,整个屋子又飘起了叹气声。
案子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眉目,怎么又卡在了半路。
“而且我们目前只有陶彩霞运送尸体的证据,却没有她杀人的直接证据。崔唤弟那边也是同样,最多能判断出她参与了缝帽子,还是没有她杀人的明确证据啊……”
事到如今众人才意识到,尽管这对婆媳从最初就是在互相指责罪行,可直到如今,两人谁都没有说出能给对方定罪的证据。
表面看上去很像是怕自己的罪责更重,所以都在衡量该怎么尽量脱罪的办法。
这么看来,让她们互相拆台的可能性是不大了,唯一可行的只有让其中一人先认罪。
“甘队,我能再见见那个收废品的大爷吗?”
在没有别的突破口之前,叶云清决定从陶彩霞那儿发掘。
比起一个母亲参与杀害的复杂情绪,陶彩霞的爱恨应当更为纯粹,让她先说真话的概率应该也更大。
而如今唯一可以提供她参与行凶抛尸证据的只有那位帮忙的大爷。
只可惜,这个大爷年事已高,记忆力也大不如前,尤其是前些天还淋雨感冒了一场,再加上得知那晚自己运送的不是布料而是尸体,更是大受刺激,在这几次审问时常常前言不接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