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衣服都被冷汗浸透的方真壮只是看了一眼幼儿骸骨的图片,整个人就已经不受控制地干呕了起来,等甘闯质问结束,更是口眼歪斜差一步就能进急诊。
“公安同志!我知道你们经常差指纹之类的东西,你们去查一查,如果这上面有一个我的指纹,不用等你们判我,我直接跳河……”
“你都有胆子作案了,还能不知道抹去指纹吗?别废话!赶紧说清楚这是你什么时候埋下去的?你老婆有没有参与?”
甘闯才不理会这种人没用的保证,直接打断问到重点。
“我……我们当时租店的时候地板早都铺好了,连桌椅板凳都放好了,我们一年到头都开着店,过年都不回老家,你们去街上打听打听,我们哪有机会刨开地板干这事啊!”
方真壮活了快四十年,总算体会到哑巴被塞了满嘴黄连的痛苦了,眼看甘闯越来越着急,他也顾不得会不会被说废话多了,一股脑将自己目前能想到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谁知看上去下一秒就该来拽着他的衣领左右摇摆的甘闯竟然顿住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这店面是谁租给你的?他是不是经常去你们店?”
百口莫辩的方真壮总算找到一个有话可说的内容,他在乱七八糟的五官间胡乱抹了一把,从头到尾详细讲述起来。
出生在农村的方真壮不到二十岁就和同村的妻子结了婚,本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像周围人那么平静,务农结婚养孩子。
可一连十年,夫妻俩用遍了所有偏方始终无法怀孕。
当时大家都劝他们领养一个孩子,说不定领养了就能生出自己的孩子了。
然而方真壮这人拧巴,他既不想按照家人的安排离婚再找,也不愿意养别人的孩子。
如此一来,简单的务农生活在乡下七嘴八舌的非议中实在难以维持,最后两口子只能来江北投奔同村亲戚。
只不过亲戚也只有过年回乡那几天最风光,平时在江北最大的能耐只能把他们介绍进新开的那几个厂。
饶是如此,夫妻俩也已经对这种收入很是满意了。
两人原本琢磨着一边挣钱一边再找点偏方,还准备抽空去庙里多拜拜。
按照他们从小的生活体验来说,难种的地总归不能一直难种,只要心诚肯求雨,连续旱几年的地也总有好收成的那天。
直到某天,两人从报纸上看到了国内首例试管婴儿手术成功的消息。
站在这个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