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正道本能急声否认,可却突然想到眼前的小公安是最早从这几张照片中发现蹊跷的人,于是不自觉地放缓了声音,似带愧疚道:“你是不是说小梦的事?”
他两手反复捏搓着指腹关节,兀自讪笑几声懊恼道:“我的确在她生产前给她的炖汤中放过药,可那不是打胎药!只是乡下的土方子,为了让她尽快生产,谁知还影响到她的身体……”
叶云清直接无视了他满目虚伪的愧色,冷哼着放下纸笔,“这件事我们会去细查,除了这件事,近几年你有没有再杀过别的人?”
旁边还在盛怒中的甘闯一顿,也跟着严肃看去:“说话!”
被叶云清冷静询问钉在原处的邢正道匆忙摆手,又露出前几天在派出所装可怜的模样。
“没有!当然没有了!”他声音发颤,泪滴四射,看上去真有几分朴实老板的形象。
“各位公安同志你们查了我这么久,如果我真的又杀了人,你们还能不抓我吗!”
这话听上去是对自己“清白”的辩解,可另一层得意的挑衅呼之欲出。
“没错!”很少动怒的叶云清突然拍了桌子,“我们当然查不到了,因为你根本不是在江北作案!”
被她这番动静吓得一颤的甘闯都没空去宽慰了,满脑子都是翩翩起舞的长队问号。
啊?啊?啊?
不是在江北?
难道是当年在西岗还有案子?
可当年就算还有,也肯定已经过了追诉期,邢正道又何必再隐瞒呢?
同样重说了一次他这些想法的邢正道露出个暗暗得意的假笑,“我说的没错吧小叶公安?”
“当然。”叶云清时刻关注着他的表情,在他终于卸下防备放松时,冷不丁转而追问:“杀掉邢铁的那天,外面的天气怎么样?南方应该经常多雨,当天你有没有听到雷声?有没有觉得亲弟弟正在窗外看着你?”
寥寥几句恐怖故事讲完,邢正道顿时如同被掌控了脉络的牵线木偶般矗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眼尾的鳄鱼眼泪还有残余,被额角频频不断的冷汗一股脑地推过细碎的皱纹,啪嗒啪嗒砸在价格不菲的衣领上。
“我……他……”
在他语序混乱的迟疑中,叶云清放缓语气,“你给我们设了这么大的圈套,又给我们展示了这么久的好演技,应该不只是为了把我们带到陷阱中间,让我们听你在这儿做虚伪的忏悔吧?”
说着,她翻出隋正道来到江北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