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不久后的一天,他刚决定报考大学的第二周,本该在饭点回来的父母再也没有回到那个小房子。
还在上小学的高歌忍着不绝的眼泪求他别把自己送去孤儿院。
来看他的亲戚不停叹气,劝他把高歌留在身边,把高起送去孤儿院。
头脑发懵的高远看着缩在角落里的高起,又想到他刚进这个家时的紧张小心。
犹豫中,他果决做了决定,给肯帮忙的亲戚写下欠条,转而研究起免费的学校。
当时免除学杂费的选择不多,他知道自己不是当老师的料,最终阴差阳错,还是报考了父母没失踪之前不怎么赞成的警校。
几年过去,他又翻过了人生的一座大山,总算凭着各种办法在那间小房子中把弟妹养大,还让两人考上了大学大专。
面对两人高昂的学费,前途无量的高远再次选择牺牲自己,他递交了辞呈,默默拦下了决定撕掉录取通知书的弟妹,带着一个小包去了南方。
几千公里之外的出租屋总是潮热不休,有时他睡不着,也会重复父母当年的心境,总在安慰自己,等弟妹都毕业就熬出头了。
到时候也许不能再回到公安队伍了,那他就去市局附近做个小买卖,看着那些老同事办案也能满足。
月明星稀,比北方暖和许多的城市一点都不像刚过完年的温度。
他站在出租屋的阳台上,拆开高起的信。
「小歌失踪了!」
天边的启明星还停在漫天黑幕中,明明已然过去了十多年,可高远却突然再度感受到确定父母失踪时浑身热血骤凉的痛楚。
他连夜跑去火车站,赶回几年间为了省钱不曾回来的城市。
看到同样为了找高歌而辞职的高起,他的慌乱总算减少一些。
听着对方不停联系朋友的样子,他想到父母刚带回高起那年曾和他们兄妹说,人生在世总该多个手足,以后总归有份依靠。
几个月过去,他们兄弟从高歌读书的隔壁省找回省内。
从省城一路找回有消息的江北市。
找来找去,他终于在自己曾经挥洒血汗的市局门前看到了一晃而过妹妹。
老同事不会明说,可他知道所有人都已经认定高歌也参与了这个团伙。
深夜,他躺在曾经的老房子中,对着天花板潸然泪下。
在每个寝食难安的夜晚,他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