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在永安县疏于管理的精神病院走廊,当他悄然走进邱父房间,拿起枕头准备将他捂死时,他儿子突然从身后出现。
“爸,你在干什么?他是谁?”
当时的司秉书因为怕被人发现,特意按照邱科的安排换上了医生的制服。
当和儿子四目相对的瞬间,司秉书良心发现了。
那是他的骨肉,是他精挑细选拼命伪装后为他挑选的高智商母亲生下的孩子。
用通俗的说法,那是他生命的延续,是可以拥有他未曾拥有的辉煌人生的唯一希望啊。
在面对人生中最艰难的选择时,他终于还是心软了。
总不能当着儿子的面杀人,他想。
也许留着邱父的命,也能当成以后和邱科周旋的筹码,他又想。
于是在电光火石间,他摘下口罩对儿子笑笑,竖起手指放在唇间。
“这是爸爸的一个好朋友,他很可怜,家人都不愿意管他,可我想帮他,就像帮那些哥哥姐姐改变人生一样,别告诉你妈妈,她不喜欢我总是帮助别人。”
他在讲台上站了那么多年,又哄弄过那么多女人,寥寥数语就让刚上初中的儿子相信了。
还顺便树立了自己的伟岸形象。
那晚他将迷迷糊糊的邱父骗出医院,暂时在镇上的小旅馆住了一天,隔天又搭车把人送到自己乡下的亲戚家,让他帮忙照看。
亲戚家的孩子等着他带到江北上重点考大学,没吃到这块大饼之前只能把人锁到老房子,每天给口剩饭。
司秉书当然不在乎他们怎么管一个废人,对瘫在轮椅上的邱科也想好了说辞。
邱科起初自然不会相信司秉书声称赶到时邱父已经失踪的胡话。
他本想直接对外宣称自己父亲自然生病死亡,可又怕司秉书藏了什么猫腻报复他。
于是这些年除了继续威胁对方帮自己找受害学生,还时不时威胁逼迫他交出邱父。
而那封所谓的“遗书”恰巧就是他威逼的理由之一。
包括后来在医院,他挟持邱科也是因为去探望时威胁他如果不杀了邱父就要把一切告发,他一时冲动才拿起了刀。
他年纪大了,没有再杀人的胆子,本来只是想自戕了结这一切,没想到却有人报了警。
等回过神,又在邱科的小声指引下给警方演了一出挟持的戏来迷惑破案思路。
偏偏这个时机如有神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