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和你这种!和你这种恶魔做朋友!”旁边忍无可忍的蔡达拍案而起,看到那副轮椅后又咽回了人渣两个字。
被直接侮辱的叶云清反而不怎么激动,她还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邱科。
“别耽误时间了,说说你最早的犯罪想法吧,是从哪年开始的?从无意中发现你母亲曾经被化学老师做过那种事?还是从你父亲失去劳动能力成为一个只能靠金钱喘气的病人开始?”
面对她没有感情的询问,邱科快乐的样子总算暂时停顿。
他的上半身朝前倾斜了一些,很快又坠回了椅背上。
一个漫长的真相由此展开。
很多年前,年幼的邱科还只是个早熟的孩子。
当时他还不知道大人之间的恩怨纠葛,只知道自己家条件要比同学差很多,全家只有母亲一人挣钱,还得给经常头痛发病的父亲买药。
年幼的他没有因此同情父母,反而总是埋怨自己生在这种家庭。
初中时,他在学校和家中的形象已经截然不同。
在学校他开朗活泼,和同学常常打成一片。
而当回了家,在面对为他洗衣做饭,预感发病前把自己关进隔壁卧室的父亲偶尔的怪叫中,他一整天都不发一言。
彼时黄慧珍一刻不停忙着挣钱,几乎每天都要等到深夜才回家,对儿子的心理状况根本无暇顾及。
直到邱科初三那年,黄慧珍终于盼到一个分房机会。
在她喜出望外准备搬家时,高高瘦瘦的儿子站在卧室门外和她谈了一笔交易。
“明年我可以考入一中或者二中,前提是必须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黄慧珍的日常生活实在太忙了,忙到经常一转眼又熬过了一年。
以至于在这种时间的快速更迭中,她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从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小孩子变成了可以决定整个家命运走向的少年。
那副和邱父如出一辙的五官停在走廊照不到阳光的阴影中,一阵不该产生的心慌忽然占据黄慧珍心头。
可能是母子连心,也可能是她作为女性特有的第六感,她总觉得如此无情的邱科以后会复制同样甚至更甚的残忍到她身上。
然而她没有办法,在邱科为她许诺的美好前程中,在身为母亲的本能中,她只有选择将丈夫送到附近县城。
其实当初若是再节省些,她也能勉强负担将他留在江北市精神病院的费用,可是邱科不同意,说不想让高中同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