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没有被袁万财吓住,反而挺直了脊背:“大人,民妇手里有一样东西,是袁万财记账的小册子。每回他下药之前,都会在那册子上给那家铺子画一个圈。这几年出过事的那些店,他都画过。”
她从怀里摸出一本边角磨得发毛的粗纸册子,双手举过头顶。
县太爷示意衙役接过来,翻了翻,里面果然画着符号,标着日期和铺名。
“这册子你从何处得来?”
“昨日夜里,民妇趁他出门,从他枕芯里拆出来的。”王氏说完这句话,嘴唇微微发抖。
袁万财的脸色从涨红转为煞白:“那册子不是我的!”
县太爷懒得再听他的狡辩,将册子翻到其中一页,林家摊子四个字上画了个圈。
他拿起册子,指着那处:“袁万财,你在林家摊子上画圈所谓何意啊?本官瞧着这册子里有几家铺子很是眼熟啊。”
袁万财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
“你先前说林妙真血口喷人,没有证据。”县太爷将册子合上,往案头一拍,“现在证据就摆在这里。袁万财,你是自己认罪,还是要本官把这几年间出过问题的铺子的案卷调出来,一件一件地审?”
袁万财浑身抖得像筛糠,膝盖一软,终于瘫倒在地。
县太爷沉声道:“袁万财,多次投毒害人,按律当判斩刑,呈报刑部复核。袁王氏检举有功,免予连坐之罪。”
王氏伏地叩头,久久没有抬起头来。
林妙真站在一旁,看见王氏的肩膀微微耸动,似乎是在抽泣。
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王氏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