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天下午。
那天阿钰在院子里做木工,林妙真蹲在矮棚旁边看菌子。
忽然听见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张掌柜,他跑到近前,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抬起头来的时候额头全是汗,表情焦急:"小林师傅,出事了。"
阿钰的表情沉了下来:"何事?"
"你上回做的那套八仙桌和椅子……"张掌柜咽了口唾沫,"出事了。椅腿忽然断了,孙老太爷摔了下来,头磕在了地上,人现在昏迷不醒,大夫说,说凶多吉少了!"
"椅腿断了?"阿钰不可置信。
"断了,孙家那边现在闹翻了天,说我卖劣质家具害人,要我给个说法,我只好来找你。"
阿钰思忖了片刻,然后开口:"我们一道去孙家看看。"
他转身回屋去拿外衣,经过林妙真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妙真,我去去就回,你在家等我。"
林妙真拉住他的手臂:"我跟你一起去。"
阿钰想了想,点了点头。
两个人跟着张掌柜一路赶到镇上孙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孙家门口围了不少人,都是看热闹的邻居,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
张掌柜拨开人群把两个人领进去,穿过院子的时候,林妙真和阿钰看见堂屋里灯火通明,里面传出低低的啜泣声。
孙老太爷躺在床上,脸色灰白,额头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洇出一片暗红色的血印子。他的呼吸很浅,时有时无,旁边一个老大夫在诊脉,表情凝重。
孙家的人围在床边,看见张掌柜带着人进来,一个中年妇人站了起来,满脸泪痕:"这就是做椅子的那个林钰?"
张掌柜赔着笑脸正要说话,那妇人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阿钰身上,"就是你这把椅子害了我公公!"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他才刚过完六十大寿,就出了这种事,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阿钰没有辩解,只是问:"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
老大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一下摔的太重了,头都磕破了。今晚要是还醒不过来,怕是……”
林妙真站在阿钰身后,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孙家院子外的人越聚越多,有听见动静陆续过来看热闹的邻居,还有几个守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闲汉。
灯光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孙家老小的悲痛和愤怒、围观者的好奇和兴奋、张掌柜的焦头烂额,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