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林妙真笑着说。
——
“什么?你这时候来跟我们要工具!”王翠花的嗓门震天响。
“你个小没良心的!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林妙真被她说的难堪,但丝毫不退让:“婶娘,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我家的银钱和物什都给了你们的,我那几年一直在干活,没有白吃白住,跟贺青山成亲的彩礼钱也全给了你的。”
“你!”王翠花的脸涨地通红。
眼看着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王翠花转身进屋,过了一会儿扔出来一个包袱,里面的工具散落一地。
“拿走!你别再想登我家的门!”,她指着看热闹的人,“看什么看!”
林妙真蹲下去捡散落的工具,眼泪不受控制地吧嗒砸在泥地上。
她抱着工具回到家,阿钰见她眼眶红红的,心下了然。
他撑着手肘坐起来,朝林妙真伸开双臂,林妙真放下包袱扑进他怀里。
“妙真,你受苦了。”阿钰抱住她,轻轻抚过林妙真的发顶。
林妙真在他怀里闷声哭了片刻,便擦了眼泪直起身。
“我把工具要回来了。”她弯下腰去解那个沾了灰的包袱,“刨子、凿子、墨斗,就这些了。”
阿钰想下床看,腿一动又是一阵剧痛,眉头瞬间紧蹙。
林妙真连忙扶住他:“你别乱动。”
“妙真,你爹平常都做些什么?”
“什么都做。桌椅板凳、柜子箱子、犁耙架子。村里谁家要嫁女儿打嫁妆,也都来找他。”
阿钰接过工具,一样样地拿起来看。
刨刀钝了,凿子的刃口也卷了边,他用指尖摸了摸:“须得磨磨。”
第二天上午,林妙真找刘婶儿子帮忙拖回来几块木材。
阿钰拄着一根粗树枝当拐杖,挪到了院子里。
“先做个小凳子吧。”阿钰把一块松木放平,“妙真,你来画线。”
林妙真拿起墨斗弹线。他们没有墨汁,用的是锅底刮下来的黑灰和草木灰混在一起兑的水。
她按着记忆里父亲的样子,用力一弹。一条墨线笔直地印在木板上。
接下来的几日,阿钰白日里都坐在院子里刨木头。
林妙真在一旁看着指导,偶尔给他打打下手。
头一张小凳子四条腿做的长短不齐,放在地上直晃,阿钰二话没说拆了重做。
第二张勉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