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钰没动,继续低着头看簪子。
掌柜的见他们站着不走,把一支簪子取出来搁在柜面上:“这是镀银的铜簪,样式一样的,价钱便宜一大截,戴着也不显眼,客官要不要看看?”
那簪子样式简单,簪头雕了一朵小小的兰花,乍一看和方才那支纯银的差不离,可摆在旁边一比,光泽便暗了几分,没那么亮。
阿钰拿起来掂了掂,又凑到日光底下照了照,然后转过身来,抬手把它往林妙真鬓边比。
“好看。”他说。
林妙真想说镀银迟早要褪色,还是别费那个钱了,可看到阿钰专注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嗯,是挺好看的。”她看着阿钰说。
“老板,多少钱?”
“四十文。”
阿钰和林妙真跟掌柜的砍了价,磨了半天嘴皮子,三十二文买下了簪子。
阿钰付了钱,却没有让掌柜把簪子包起来,而是按住了林妙真的肩膀,直接把簪子簪在了她的发间。
店铺大门开着,街上人来人往的,有人朝这边看了一眼。
林妙真忽然就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阿钰端详了她片刻,忽然眉目舒展地笑了一下。
“妙真,我们回家。”
林妙真抬手摸了摸鬓间那支簪子,指腹触到浅浅的兰花纹路。
她没应声,步子却往阿钰那边靠了靠。
日头暖洋洋的,两个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影子拖得长长的,叠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第二天一早,天还不亮,吃完饭,喂完了招财,林妙真就和阿钰出发进山找药材了。
这阵子山里能寻的东西多。
周掌柜单子上列的几味药材,茯苓长在老松根下,天麻喜阴湿腐土,石斛长在半阴的石壁上,黄精多半生在林下的阴凉处。
他们往山深处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林子越来越密,树冠遮天蔽日。
阿钰走在前头拿镰刀开路,林妙真跟在他后面。
“这儿。”阿钰忽然蹲下来,拨开一丛蕨草。
一株黄精从土里探出肥厚的根茎,褐黄的皮上还沾着露水。
他拿小铲子小心翼翼地往下挖,林妙真在一旁帮他拢开杂枝。
挖了小半个时辰,竹篓里已经躺了不少的药材,品相都不错。
再往深处走了一段,路过一处石壁陡坡,林妙真探头一看:“阿钰你看,是石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