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伙子,你这是要跟我签长契啊?”
阿钰点了点头:“对,签个字据,对双方都有好处。”
掌柜盯着他看了半晌,目光里的轻视慢慢变成了审视。
这个年轻人虽然穿得寒酸,说话做事却不像个乡下人,他的谈吐不是普通农户能有的。
“你叫什么名字?”掌柜问。
“林钰。”
“林钰,”掌柜重复了一遍,“行,你跟我进来,我们细谈。”
阿钰跟着掌柜进了望月楼,在一张桌子前坐下来。
伙计端了两杯茶上来。
掌柜拿出算盘和纸笔,两个人一边喝茶一边谈。
阿钰对菌子的品种、等级、价格都说得清清楚楚,该坚持的时候寸步不让,该退让的时候也不含糊。
掌柜跟他谈了小一个时辰,越谈越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最后双方达成了协议:望月楼收购林钰的干菌子,林钰保证只供望月楼一家,且品质不低于这次送来的样品。
掌柜写了两份字据,阿钰接过来看了一遍。
他看得很仔细,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去,看到最后,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林钰。
那两个字写得端端正正,笔锋有力,一看就是下过功夫的。
掌柜看了一眼那字迹,心想这人八成是个家里突遭变故的落魄少爷。
“林钰小兄弟,”掌柜把其中一份字据递给阿钰,“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尽管送来。”
阿钰接过字据,折好放进怀里,站起来拱了拱手:“多谢掌柜。”
出了望月楼,阿钰站在门口,怀里揣着刚拿到的八十文钱,还有那份字据,心里踏实了不少。
但他没有急着回去。
他先去了一趟肉铺,买了两块腊肉。
一块拿回去给林妙真吃。
另一块是给林友德家的,算是还欠他们家的人情。
虽然王翠花天天指桑骂槐,但到底是收留了他们,这个人情得还。
阿钰又去了一趟铁匠铺,挑了一把锄头、一把镰刀,都是趁手的好家什。
旧的那些在大火里烧没了,林妙真这些天借别人家的农具用,看人脸色不说,还不顺手。
挑完农具,他又看中了一口小铁锅。
他们这些天一直用瓦罐架在火上煮东